東漢末年,鼓史禰衡演奏完《漁陽參撾》,曹操怒斥:你為什么不換衣服?禰衡不慌不忙地當面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禰衡出身平原郡般縣,自幼聰慧過人,精通文辭,尤擅辯論,年紀輕輕便在當地小有名氣, 也因此他也很狂傲,為人自視甚高。
漢獻帝年間,中原戰亂頻發,禰衡為避禍輾轉至荊州,后又聽聞許都為朝廷新都,匯聚了天下英才,便懷揣著寫好的名片,前往許都尋求機遇,他自認有經天緯地之才,滿心期待能遇到識才的 “明主”,一展抱負。
可到了許都,禰衡卻陷入了 “無人入眼” 的困境。
他看誰都覺得不夠格,哪一個都不配當自己的領導,于是,待來待去,兜里的簡歷都揣模糊了,還沒投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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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許都,陳群、司馬朗等名士已嶄露頭角,不少人勸禰衡:“陳長文(陳群)、司馬伯達(司馬朗)皆識人善任,你若登門拜訪,必能得到重用。”
誰知禰衡聽完竟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譏諷:“你是想讓我去結識那些宰牲賣酒之徒嗎?”
在他眼中,陳群、司馬朗之流不過是庸碌之輩,根本不配與自己交往。
他的狂傲是無差別地輕視權貴,能得他青眼的就兩個人,一個是孔融,一個是楊修。
孔融簡直是奉他為神,對禰衡有一種盲目的崇拜,覺得禰衡這人做什么都有道理,做什么都對。
孔融比禰衡年長二十歲,多次向漢獻帝舉薦禰衡,稱他 “淑質貞亮,英才卓礫”,有 “佐世之才”。
當時曹操正廣納賢才,聽說后,就想見見這位大才之人。
可禰衡素來瞧不上曹操,認為他 “挾天子以令諸侯”是個小人行徑,他也裝病不去見曹操。
有人又勸他:“荀彧、趙融亦是當世名士,你不妨與他們結交?” 禰衡依舊不屑:“荀彧不過是長得好看,適合去吊唁逝者;趙融肚子大,當個管廚房的差役倒還合適。”
一番話下來,幾乎得罪了許都半數權貴,
禰衡屢屢拒見曹操,反倒引起了曹操的重視。
曹操嘿嘿一笑: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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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認為 “狂士必有奇才”,特意任命禰衡為鼓史,想借朝會演奏之機,見一見這位 “怪人”。
東漢的鼓史,在朝會演奏時需身著專門的禮服,以顯莊重。
可到了八月朝會當天,禰衡卻穿著自己的舊衣上殿,拿起鼓槌便奏起《漁陽參撾》。
曹操問禰衡,你怎么不換衣服就來了。
禰衡卻不緊不慢的走下來,“這就換唄。”
于是,他當著眾人的面,一件一件的脫了衣服,又一件一件的穿上。
當眾裸衣氣的曹操七竅生煙。
事后,孔融又氣又急,責備禰衡行事太過荒唐。禰衡卻滿不在乎地說:“無妨,我這就去給曹操道歉。”
誰知第二天,禰衡竟穿著單衣,拄著拐杖,來到曹操家門口罵街。
他從曹操的祖上罵起,將他批駁得一無是處。
曹操只好命人將禰衡送到荊州牧劉表麾下,想借他人之手除掉這個狂人。
劉表將他奉為上賓,凡軍國大事,必與禰衡商議。但禰衡不感激劉表的識人之才,反而當眾指責劉表,讓他下不來臺,還譏諷劉表麾下的官員 “皆為酒囊飯袋”。
劉表也不愿擔 “殺才” 之名,便效仿曹操,將禰衡轉送給了江夏太守黃祖。
黃祖是個莽夫,他才不管什么才不才的,名聲不名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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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黃祖在府中設宴,眾人推杯換盞,禰衡卻自顧自地埋頭吃飯,對旁人的招呼置之不理。有賓客打趣他:“先生這般吃法,不顧禮教,合適嗎?” 禰衡依舊不答。
黃祖見狀,面露不悅,提醒道:“眾人與你說話,為何不回應?”
誰知禰衡頭也不抬,冷冷回了一句:“君子豈能聽車前馬屁之聲?”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黃祖,兩個人當場吵起來。
禰衡張口便罵:“死鍛錫公!”
黃祖當即喝令讓人將禰衡拉出去斬首。
禰衡死的時候年僅 26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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