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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外交青年智庫(GDYT)
本文系大外交青年智庫(GDYT)全球Smallibrary書屋2026年“3個月精讀10本書”挑戰計劃(每本書要求30萬字及以上)活動的書友閱讀心得評價,觀點僅代表個人,不代表平臺觀點。
PART 1 打卡記錄
分享人: 秦艷霞(西安石油大學)
讀完時間:2026年3月25日
書名:《沈從文講文物》
作者: 〔中國〕沈從文
譯者:/
出版: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字數:17.1 萬
評分:9分(10分制)
PART 2 讀后分享
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文物知識普及讀物,而是一個人在用后半生實踐某種生命的延續。沈從文的后半生常被描述為“改行”,但這本書讓我覺得,他從文學轉向文物,其實是一種必然。
1949年對沈從文來說是轉折性的一年。精神崩潰,兩次自殺未遂,被送進精神病院,曾經寫出《邊城》《湘行散記》的作家被告知所有舊作不再出版。他后來在文章中講過一個豆彩碗的故事,說那些瓷器上“充滿了制器彩繪者無比柔情,一種被轉化的愛”,千百年前的工匠把滿腔的熱愛傾注到一只小碗上,可后來的使用者在小不經意中又忽然摔碎,再沒有人能明白這個碗的歷史包含了什么意義。這個故事里大概也有他自己——那個寫小說的沈從文像那只碗一樣碎了。但有意思的是,他沒有停留在“碎了”這個事實里,而是蹲下來撿起碎片,開始研究碎片本身。他去了故宮,去了歷史博物館,在午門城樓上做講解員,天不亮就等在天安門外,捧著烤白薯暖手,坐在石墩上看星星,開門之后就在上百個展柜邊轉個不停,不管人多人少、老幼貴賤,一律熱情講解。從1950年開始,他看了幾十萬件文物,從玉器到陶瓷,從漆器到絲綢,從銅鏡到馬具,在只有一尺六寸寬的書桌上、五尺空間的床上,給自己定了個目標:要搞出二十個文物研究中的空白點,為后人寫中國勞動文化史打下基礎。
書中收錄的三十余篇文章,涉及玉器、陶瓷、漆器、服飾、書畫等門類,但沈從文的寫法完全不同于標準學術論文。他看一件瓷器,不滿足于斷代和辨偽,而是會想象制作者的“一顆心”——那個在作坊里沉默勞作的人,如何把情感融入泥土和釉彩。汪曾祺曾經說沈從文的文物研究可以叫“抒情考古學”,這個詞很準。他在書中談到西南漆器時寫道,那些器物背后是“一個真正‘人’的素樸的心”。看小銀匠一面流淚一面捶制銀鎖,看小木匠專注地雕刻花紋,這些場景被他記了一輩子。后來在歷史博物館的庫房里,他面對那些沉默的文物時,看到的不是“物”,而是無數無名工匠的生命形態。這種眼光,和他文學世界里對普通人的關注,是同一條脈絡。
沈從文在書中反復強調一個觀點:文獻記載的歷史往往只是帝王將相的相斫相殺,而真正的歷史——千百萬普通人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勞動、創造、傳承——藏在文物里。他對“雜文物”的重視就源于此。青銅器、名人字畫固然重要,但那些不被傳統金石學家看重的民間工藝品、日常用具、織繡服飾,恰恰記錄了最真實的生活史。他在書中討論的很多話題——胡子的演變、扇子的應用、馬具的裝備、婦女的妝容——都是傳統史學不屑關注的“小事”,但正是這些小事,拼湊出古人活生生的樣子。這種視角讓他的文章有一種“為物立傳”的味道,他不是在冰冷地鑒定真偽,而是在用文物還原一個時代的生活方式。1934年他回鄉途中在船上寫下的那段話,幾乎可以看作他后半生文物研究的綱領:“我們平時不是讀歷史嗎?一本歷史書除了告我們些另一時代最笨的人相斫相殺以外有些什么?但真的歷史卻是一條河。從那日夜長流千古不變的水里石頭和砂子,腐了的草木,破爛的船板,使我觸著平時我們所疏忽了若干年代若干人類的哀樂!”后半生研究文物,他做的其實是同一件事:從石頭和砂子、腐了的草木、破爛的船板里,打撈被正史忽略的若干年代若干人類的哀樂。
書中展示的研究方法也很有特點。沈從文不是科班考古出身,但他很早就意識到,研究古代文化必須把傳世文獻、出土文獻和出土實物結合起來。他在文章中經常做的事情是:拿傳世畫作和出土實物對照,用考古材料校正文獻記載,從工藝細節推斷年代。他在書里反復強調一個方法:用實物結合文獻來解釋。舉個例子,他在《文史研究必須結合文物》這篇文章里談到“跪拜問題”,光從文字里找證據,你搞不清古人到底怎么跪、怎么拜,但如果你去看漢代石刻、看畫像磚、看敦煌壁畫,那些跪拜的姿態、手勢、衣紋,清清楚楚擺在眼前。這種“三重證據”的思路在今天已是常識,但在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一個“半路出家”的研究者能這樣做,是有開創性的。比如書中關于《木蘭辭》年代的考證,他沒有只停留在文本分析,而是從出土實物中尋找旁證。再比如討論“商山四皓”圖像時,他把文獻記載和出土文物中的圖像資料互相對照,得出了比單純文獻考據更可靠的結論。他寫過一句話可以看作他的方法論宣言:“試從形象出發,結合史志記載,相互印證,看是不是可得到些新的常識。”注意這個順序:從形象出發,而不是從文獻出發。
書里還收錄了他在湖南省博物館的演講,標題就叫《我是一個很迷信文物的人》。這句話很有意思,“迷信”這個詞用在文物研究上,透著一股執拗的勁兒。他為什么“迷信”文物?因為他不相信文獻,準確地說,他認為光靠文獻說不清楚問題。他的方法不只是“以圖證史”那么簡單,后來的研究者指出,很多學者用圖像的時候容易犯一個毛病——用圖像來說明文獻已經做出的論斷,圖像只是文字的插圖,沒有獨立的價值。沈從文不同,他是真的“迷信”圖像和實物,在他看來,圖像不僅僅是文獻的注腳,圖像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證據系統。
很多人把沈從文的一生分成兩段:前半生寫小說,后半生搞文物,好像兩個沈從文各不相干。但讀這本書會發現,兩個沈從文是通的。研究對象是通的——他寫小說寫的是湘西的普通人,水手、船夫、妓女、士兵,他搞文物搞的是民間的日常器物,扇子、鏡子、漆盒、藍印花布,都是被正史忽略的“小人物”和“小物件”,都在主流敘事之外。關注的核心是通的——他寫小說寫的是“人”的哀樂與尊嚴,他搞文物看到的是“做物的人”的勤勞、愿望、熱情、掙扎。他曾在給朋友的信中說:“愛好的不僅僅是美術,還更愛那個產生動人作品的性格的心,一種真正‘人’的素樸的心。”連方法也是通的——他寫小說用的是“看”一切的眼睛,從形象出發,他搞文物用的也是“試從形象出發”的方法。他甚至在自己的學術著作《中國古代服飾研究》的引言里,用文學的方式定義自己的學術工作:“總的看來雖具有一個長篇小說的規模,內容卻近似風格不一、分章敘事的散文。”你說他是作家,他寫了一輩子“人”;你說他是學者,他研究了一輩子“物”。但在他的世界里,“人”與“物”從來不是分開的——物是人做的,物里有人心,物里有人生。
這本書還有一個實用價值,它教我們怎么“看”文物。沈從文在書里講了很多具體的鑒賞知識,比如玉器的產地、處理、價值判斷、色澤問題,陶瓷裝飾藝術的進展、彩陶的衍化、青瓷的認識,楚漆器的特征、漢代漆器的發展、漆器的花紋演變。但更重要的是,他教給我們一種看文物的態度。第一,不要只“讀圖”要“鑒圖”,他的方法不是把圖像當作文字的插圖,而是讓圖像自己說話,看一件文物不是先入為主地套用文獻結論,而是讓文物本身的形象、紋飾、工藝提供證據。第二,要放在歷史脈絡里看,他看一個盤子會把它放在整個工藝美術史里去理解,這個盤子的花紋從哪里來、到哪里去,和同時代的銅器、漆器、刺繡有什么關系。第三,要看到物背后的人,這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看文物永遠帶著一個問題:做這個東西的人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把它做出來的?那個小銀匠為什么流淚?那個漆器工匠為什么選擇這個花紋?沈從文說過一句話可以看作他文物研究的“心法”:“一切日用器物,絕不會憑空產生的,和前后必有聯系。”看懂一件器物,就是看懂它背后的時間、地域、人群、工藝、審美,還有那些無名工匠的呼吸與心跳。
這本書的末尾收錄了張新穎教授的導讀《“聯接歷史溝通人我”而長久活在歷史中》,這個標題其實是對沈從文文物研究最好的概括。沈從文搞文物研究不是為了做學問,而是為了“聯接歷史,溝通人我”。他自己說過一段話:“一切美術品都包含了那個作者生活掙扎形式,以及心智的尺衡,我理解的也就細而深。”他在那些瓷器、漆器、玉器、絲綢里,看見了千百年前無名工匠的生活掙扎、心智尺衡、勞動與創造,他理解他們,和他們溝通,把自己和他們聯接在一起。而今天我們讀沈從文的這本書,也是在和他溝通——和那個在午門城樓上默默耕耘的老人溝通,和那個從湘西走出來的鄉下人溝通,和那個始終對“人”懷著深摯情感的靈魂溝通。千載之下,百世之后,猶如晤對。這就是沈從文留給我們的遺產,不僅是一部物質文化史,更是一種看世界的方式:看見物,更看見人。
PART 3 書屋咨詢
如果您對大外交智庫SL小書屋感興趣,歡迎聯系書屋負責人王蓋蓋(微信號:GDYT-2017),請務必備注清楚:書屋咨詢-實名制姓名-單位部門/學校院系所專業-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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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外交青年智庫(簡稱“大外交智庫”)(Glory Diplomacy Youth Think-tank,Glory Diplomacy或GDYT)是一家創辦于2017年的以外交安全為主的綜合性戰略研究機構、社會/青年智庫,總部在中國深圳,是深圳首家非官方外交安全智庫、中國首家青年智庫,創始人是王蓋蓋。
GDYT一直堅持“只有修煉好內功,才能放心去實戰”的發展理念,圍繞“大外交”“青年”“智庫”三大核心展開探索與創新發展。
2017年,在深圳市羅湖區的一家青年驛站起步,堅持青年原創與社群研討,穩扎穩打筑造智庫基座;
2018年,成立青年原創評論組(后于2022年改組為《智本青析》編輯部)并創辦《智本青析》電子刊至今;
2019年,在海南開設分支機構即海南大外交學會(GDYT HN),同年成立青年發展研究院,該院在2019年創辦“大外交青年發展與實踐啟航項目”研修班至今,在2021年創辦“世界青年菁英坊《早點知道》講座項目”至今;
2020年,成立應試就業研究院并創辦《真題解析》付費專欄;同年7月,成立外交外事涉外安全決策咨詢公司,落地深圳市寶安區,集中研究國家安全與國際安全、海外利益分析與保護、青年外交與青年發展、區域國別與國際組織、跨國公司與全球治理等事務;
2021年,成立外文編譯評議組并創辦《大譯編參》電子刊至今(該編輯部于2022年創辦《每日信報》微電子日刊),同年成立區域國別研究院(該院于2022年創辦《新國別簡報》欄目)、啟動中國外交風險評估項目組;
2022年,成立世界外交數據中心、全球治理研究院(該院于2022年創辦《鴻士論天下》欄目)、國家安全研究院、黨的理論創新研究中心,并合并所有專訪項目(青坊談、最有影響力人物訪談、21世紀中國外交天團、學人專訪等)整合為《與名人對話》欄目,組建“青年智庫特種部隊”全職高精尖部門(該部門于2023年創辦《中華內參》內刊)和全球范圍內的“大中華菁英圈”(該共同體于2024年創辦《全球統戰》內刊),開啟“Smallibrary·小書屋”全球青年閱讀挑戰計劃(該計劃于2022年創辦《智庫書屋》欄目),運營新知太學(網絡)書院(該書院于2022年創辦《線上共讀》欄目);
2023年,成立全球創業研究中心、全球灣區研究院、跨國公司研究中心、海外利益研究中心、數字經濟研究院、海洋治理研究中心、基式外交研究中心(后于2025年創辦《基式外交研究》電子刊),在香港開設分支機構“香港大外交學會(GDYT HK)”,創辦“華灣國際創業發展新菁英匯”國際人才交流平臺,創辦“灣山友(WSY)”戶外爬山徒步讀書研討國際精英俱樂部;
2024年,成立新型智庫研究院、企業出海研究院(整合全球創業研究中心、跨國公司研究中心、海外利益研究中心等三大中心于一體)、“荔林讀書會(LOC)”(整合“國關讀書會”“華灣讀書會”“灣山友讀書會”“全球4%讀書會”等四大讀書會于一體);
2025年,成立統一戰線研究院、企業家精神研究中心、大外交研究院、土耳其研究中心、文化外交研究中心等研究機構,設立上海聯絡處、廈門聯絡處、北京聯絡處、邯鄲聯絡處、英國聯絡處、韓國聯絡處、墨西哥聯絡處、西班牙聯絡處以及埃及聯絡處等海內外聯絡處。
GDYT從2021年以來,多次舉辦全國(含全球)青年國際問題學術研討、思想交流、政策分析與企業出海等活動,如“國際問題研究型青年智庫發展模式探索論壇”、“新型國際問題青年智庫建設與發展論壇”、“國際關系青年辯論賽”、“國際關系青年辯論賽最佳辯手論壇”、“世界青年菁英坊《早點知道》系列講座”、“國際問題/區域國別學術研討會(GDYT·ISAS)”系列活動、“《與名人對話》系列采訪活動”、“《鴻士論天下》系列講座活動”、“新時代中國國際戰略高端論壇與菁英論壇”、“華灣國際創業發展新菁英匯”系列活動、“GDYT與國際知名學者對話”、“灣山友俱樂部粵港澳國際精英戶外實踐交流”系列活動、“荔林讀書會”國際前沿思想沙龍等等。
自創辦以來,GDYT一直致力于“讓壹億中國大外交青年智慧與方案被全球看見”,聚集全球各地有志青年為實現個人、企業、社會、國家和世界和平發展而奮斗,至2021年底,已發展成集專家顧問、研究員(含高級)、特約研究員(含高級)、助理研究員、編譯評議員、時政評論員、實習生、志愿者等全方位國際人才體系(200人)的樣本標桿青年智庫,聚焦中國與全球大外交領域青年的原創方案、發展計劃和外交延伸等助力與服務,在“對照全球外交發展、對接世界高端智庫、對比新型平臺建設”的三原則指導下,為中國的外交與安全發展貢獻青年力量和方案,為中央及地方政府部門提供內參、為企業國內外發展提供商業咨詢、為國際問題智庫建設提供調研路徑、為非政府組織及個人提供咨詢等服務,被海內外青年譽為現代智囊的“青年精英大腦集中營、集散地”,是全球新型外交青年智庫的開創者和代言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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