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如果不是在瑞金，孩子可能真的沒有了。”小田（化名）的父母在感謝信中寫道。
14歲，本該在教室里讀書、在操場上奔跑。但對小田來說，過去5年，他最熟悉的地方卻是病房。
讓孩子多撐一會
小田患的是惡性骨肉瘤。3年多前來到瑞金時，他已出現局部復發，并合并肺轉移、骨轉移，病情十分棘手。對于這類晚期復發轉移患兒，治療難的不僅是“如何局部控制腫瘤”，更是“制定全身綜合方案，提高生活質量”。瑞金骨肉瘤團隊張偉濱主任聯合骨科及兒科等多學科反復評估后，沒有把治療簡單推向大劑量高強度，而是手術切除腿部復發灶后，根據孩子年齡、病情和身體狀況，設計選擇更適合他SBRT放療聯合靶向為主和轉移灶控制方案，在延長生存同時，也盡可能兼顧患者免疫系統狀況，提高生活質量。
正是靠著這樣的綜合管理，小田原本令人揪心的病情，硬是被一點點往后延長了3年多的生存期。可近期小田住院復查期間，剛回病房就突發大量咯血，一周后又因血塊堵塞氣道險些窒息。
真正的險情發生在去年12月10日。那天，小田剛做完檢查回到病房，突然開始感覺喉嚨騷癢，不一會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喉嚨里咳出，五六張餐巾紙很快浸濕，緊接著小田出現呼吸困難、血氧下降，全身無力，情況瞬間危急。兒科陸文麗主任第一時間到達病邊，同事兒科醫護人員也圍在床邊展開搶救，同時迅速聯系相關科室會診。骨腫瘤團隊鮑其遠醫生也很快趕到現場。
結合基礎病情，醫生判斷，這次出血很可能與肺部轉移病灶侵犯局部左肺門大血管有關。兒科曹瑋醫生立刻聯系多學科會診與咯血治療，包括體位控制，氣道引流，藥物止血支持、嚴密監測……經過一個多小時全力搶救，孩子的出血終于基本控制住，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血氧飽和度也維持在了92左右。
經過治療，小田的大量咯血終于慢慢平穩并轉變成了咳出少量血絲，的但危險并沒有真正過去。
第一次大出血后大約一周，小田突然再次出現呼吸急促，血氧和血壓迅速下降至88%左右，但這次卻沒有咯血。"我開始透不上氣，想咳但我沒力氣"小田通過僅存的力氣免強吐字說到，血氧飽和度從88%已下降到83%，時間已不允許再進行CT檢查。經兒科許旭醫生很快判斷：第一次出血后形成的廣泛氣管內血凝塊很可能再次脫落，堵住了大氣道，導致急性窒息。于是她快速聯系了呼吸科，介入科。
原本應該通過麻醉插管的保駕護航下實施氣管鏡評估處理，但"現在情況來不及等了"，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孫嫻雯醫生看完胸片后果斷說到。十分鐘后，孫醫生帶領兒科的醫護人員在床旁開始了氣管鏡，把堵在氣道里的血塊取出來。可搶救遠比想象中更難：孩子年紀小氣管細，因長期治療身體虛弱，同時小田氣管鏡在清醒下執行，操作難度極大。
一次、兩次、三次……前五次嘗試都因為小田聲門緊閉，纖支鏡無法進入而沒有成功。可現場沒有人放棄。醫護團隊一邊安撫孩子，一邊指導小田配合打開聲門，一邊調整安全的靜脈鎮靜劑量。終于，在連續多次努力后，孫嫻雯醫生通過臨床經驗，終于操作氣管鏡突破大量分泌物，成功進入氣道，并迅速取出了堵塞大氣道的血塊。幾乎就在那一刻，孩子的氧飽和度明顯回升，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他又一次被搶了回來。
01
瑞金多學科合作
從突發大出血，到血塊堵塞氣道引發急性窒息，一周內兩次命懸一線，小田都被硬生生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小田的每次緊急搶救，展現出瑞金的綜合救治能力：在兒科陸文麗主任的組織下，兒內兒外科第一時間反應，骨腫瘤團隊迅速到位，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緊急介入，多學科快速聯動、無縫銜接，把能調動的醫療最強技術都在最短時間內頂了上去。
對于惡性骨腫瘤患兒來說，醫學的意義，從來不只是"開刀"和"化療"這么簡單，更是在最危險，患者最需要的時候，通過綜合的臨床經驗、全面的醫療技術，盡量大努力善待每一個生命，守護每一個尊嚴和希望托住。如今，小田已經順利出院并仍在繼續接受治療。但那個3年多前一度讓人揪心的孩子，至今還在努力生活，延續奇跡。小田還在繼續和命運"較勁"。而這，正是瑞金給患者和家屬最踏實的底氣。
撰文：張子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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