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授權轉自:博雅小學堂(ID: boyakids ),作者:小博
當被問及如何扛過公司瀕死時刻,黃仁勛給出的答案既冷峻又出人意料——拆解恐懼,然后忘掉它。在最近這場長達兩小時的對談里,這位曾經的洗碗工不僅聊了萬億市值背后的技術邏輯,更道出了一個關于“人性”比“智能”更重要的判斷。他說,這是我一生一次的浪漫時代。
在硅谷的坐標系里,黃仁勛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他總是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色皮衣,像個永遠待命的華人工程師,即便他所執掌的 英偉達已成為全球 AI 算力的心臟,牽動著大國戰略和萬億金錢的流向。
在最近與播客主持人 Lex Fridman 的兩小時長談中,黃仁勛談了很多:從GPU、數據中心,到AI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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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技術部分放在一邊,這場訪談里更耐人回味的,其實是另外幾件事:
他如何看待那段幾乎壓垮公司的低谷?
他解釋為什么公司核心團隊的人都比他聰明,但他這個曾經的洗碗工卻坐在他們最中間?
背負國家和那么多人的期待,他害怕死亡嗎?
在這場訪談中,我們看到的不止是一個“AI 教父”,更是一個至今仍對“痛苦”保持高度耐受、始終保持成長型思維的人。他說,“智能”現在被過度拔高了,自己的經歷可以鼓舞所有恐懼被“智能” 淘汰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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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低谷:
拆解,遺忘,關注下一分
作為全球權力版圖中最具壓力的 CEO 之一,黃仁勛如何面對那些公司的“瀕臨死亡”時刻?
他的答案出奇地冷峻且具有工程美感:“分解(Decomposition)”與“推導(Reasoning)”。
“每當我感到巨大的壓力,我會把它帶回到推導過程:現狀是什么?改變了什么?我能做什么?”黃仁勛說。他對自己極其殘酷——如果你推導出該做某事卻沒做,那就閉嘴別哭。他通過將龐大模糊的恐懼拆解成一個個可執行的碎片,讓團隊一起來分擔。
在心理層面,他信奉“遺忘哲學”。
在機器學習中,他說,有一個術語叫“系統性遺忘”。黃仁勛認為,這也是人類韌性的核心。“你需要知道什么時候該忘掉某些事。你不能記住一切,不能背負一切。你不能背負一切。當你感到焦慮,把它說出來,分享給能解決問題的人,然后迅速忘掉它。”
這種“遺忘”不是逃避,而是一種“運動員心態”。就像偉大的運動員永遠只關注下一分,上一分的尷尬、失誤和羞辱都已成為過去。對于黃仁勛而言,維持韌性的秘訣在于:讓自己永遠被未來的光芒吸引。
“這里有一種超級力量,我稱之為‘童心(Mind of a child)’。”他解釋道。面對一個價值千億、從未有人涉足、看起來像珠穆朗瑪一樣高不可攀的難題,他說面對幾乎所有的難題,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這能有多難?(How hard can it be?)”
這是一種看似魯莽的樂觀。他認為,人不需要預先模擬所有的挫折和羞辱,因為那會讓你喪失起步的勇氣。相反,你應該帶著“這將是完美的、偉大的、極其有趣的”想法去開啟一段新體驗。
“不要過分模擬未來的挫折,要保持對新體驗的新鮮感。” 這或許是他在變幻莫測的技術浪潮中,保持長達 34 年戰斗力的核心動力。
“智能”就是一種商品,
我們要拔高的是“人性”
關于 AGI(通用人工智能)的爭論從未停息,黃仁勛給出了一個極其清醒的區分:智能 ≠ 人性。
他提出了一個觀點:“智能將成為一種大宗商品(Commodity)”。 隨著算力的普及,獲取信息、邏輯推導、甚至編寫復雜的規范都將變得廉價。
“我身邊到處是比我聰明的人,他們受過更好的教育,去過更好的學校,在每個領域都比我深厚。而我,一個曾經的洗碗工,卻坐在中間協調這 60 個‘超人’。”黃仁勛自嘲道。
他說,智能是一種功能性的東西,但“人性”不是由功能定義的,它是一個宏大得多的詞。我們的生活閱歷、對痛苦的耐受力、決心,這些詞都與智能不同。“我們將“智能”抬高到了極高的地位,但我們真正應該拔高的是人性、性格、同情心和慷慨。
“我相信這些才是‘超能力’。”
生活不僅僅是一個詞。他說,“我的經歷說明,即便在智能曲線上低于周圍的人,也不影響成為最成功的人。
他想告訴所有人:如果智能是一種功能,那么人性則包含了功能之外的一切。
他鼓勵所有人,不要為 AI 的進化感到焦慮,而應感到振奮。當“智能”普及化,那正是人類第一次可以擺脫瑣碎任務的禁錮,去全面擁抱“人性”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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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
不想錯過這個人類歷史上僅此一次的浪漫時代
主持人問黃仁勛:英偉達的成功和無數人的生活,包括國家的戰略都依賴于你,但你和我們一樣也是肉體凡胎。你會思考死亡嗎?你害怕死亡嗎?
黃仁勛說,我真的不想死。我有美好的生活、美滿的家庭,還有非常重要的工作。我正在經歷的不是“一生一次”的體驗,而是“人類歷史上僅此一次”的體驗。
但他也有獨到的接班人計劃,“最好的接班人計劃,就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傳遞我所了解的。”
“我學到的任何東西,都不會在我的桌子上停留超過一秒。”他像一個接力賽選手,不斷地將洞見、邏輯和經驗灌輸給周圍的人。他希望當他離去的那一刻,英偉達的 43,000 名員工已經擁有了他所有的思維模型。
“我希望我死在工作崗位上,而且是瞬間‘熄火’,沒有長期的痛苦。”
主持人問他:“你對未來 100 年的希望來自哪里?”
黃仁勛說,“我始終對人類的仁慈、慷慨和同情心抱有極大的信心。即便我因此被利用過,我依然選擇從這個假設出發。”
他說,如果人類有這么多想要解決的問題,疾病、污染和探索深空,而現在我們終于擁有了觸手可及的工具和可能性,你怎么可能不覺得這是一個浪漫的時代?
-每日教育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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