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最高法院拒絕暫緩“藐視法庭”裁定 蘋果在與Epic訴訟中再遇挫折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當地時間周三駁回了蘋果公司提出的一項緊急請求，拒絕暫時中止一項此前認定蘋果違反法院命令、構成“民事藐視法庭”的裁定，該裁定源自游戲《堡壘之夜》開發商 Epic Games 提起的反壟斷訴訟。

負責審理相關申請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埃琳娜·卡根代表全院作出這一決定，維持了位于舊金山的第九巡回上訴法院關于蘋果在 Epic 一案中被裁定藐視法庭的原有裁決。 蘋果原本希望通過最高法院的臨時介入，為自己爭取更多時間，準備對第九巡回法院的相關判決發起全面上訴。

蘋果與 Epic 圍繞 App Store 規則的爭端已經持續多年，最新的藐視裁定以及蘋果在法院命令下所需履行義務的范圍，成為雙方拉鋸戰中最新進入最高法院審查的問題之一。 蘋果在提交給最高法院的文件中稱，第九巡回法院的決定將影響“數以百萬計的應用內購買交易方式”。

早在 2020 年，Epic 就發起訴訟，指控蘋果通過其 iOS 操作系統上的應用商店規則，對應用分發和支付方式實施過度控制，限制開發者使用戶轉向第三方支付渠道，并從中收取高額傭金。 在 2021 年作出的判決中，地方法院雖在大部分實質性反壟斷指控上支持了蘋果，但同時發布禁令，要求蘋果必須允許開發者在應用中加入鏈接，引導用戶使用非蘋果渠道完成支付。

為響應禁令，蘋果開始按規定允許在應用內放置外鏈，但同時出臺了一套新的限制措施，其中包括：對用戶點擊外鏈后 7 日內通過第三方支付系統完成的購買，向開發者收取 27% 的傭金。 這一下調后的比例雖低于蘋果在 App Store 內直接支付時收取的 30% 傭金，卻引發了 Epic 的強烈不滿。 Epic 指出，這一新規實質上違背了法院原先解除Apple Pay壟斷的初衷，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從開發者和消費者身上獲利。

2025 年，美國聯邦地區法院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杰斯認定，蘋果未能遵守 2021 年禁令的實質要求，因此在民事層面構成藐視法庭。 隨后在同年 12 月，第九巡回上訴法院維持了這一“藐視法庭”認定，但同時允許蘋果在上訴程序中繼續就其可向第三方支付渠道交易收取怎樣的傭金比例提出新的論證。 蘋果方面始終否認違反法官命令，并主張相關禁令不應被機械套用到Epic 之外的“數百萬開發者”，認為法院的原始命令在適用范圍上被錯誤放大。

蘋果在呈交最高法院的材料中還強調，全球多國的監管機構正在密切關注本案的走向，以此判斷在美國以外的巨大市場中，蘋果究竟可以對涵蓋在命令范圍內的交易收取怎樣的傭金比例。 從蘋果角度看，這不僅關乎與 Epic 一家公司之間的商業糾紛，更可能成為各國監管機構制定平臺傭金監管框架的重要參照。

Epic 則在提交給最高法院的意見中表示，不應允許蘋果借由程序性拖延來規避地方法院早先作出的禁令執行。 該公司認為，一旦暫緩執行現有裁定，無異于給蘋果“額外時間繼續在消費者和開發者的利益之上不公平地牟利”。

隨著最高法院拒絕出手“暫緩”下級法院的藐視裁定，蘋果在這一長期 App Store 反壟斷爭議中的處境更趨被動。 接下來，圍繞蘋果可以對通過第三方支付渠道完成的數字商品交易收取何種水平的傭金、禁令適用范圍究竟應如何劃定等關鍵問題，仍將通過后續的上訴和聽證程序逐步厘清，其結果不僅將影響蘋果與 Epic 雙方，也可能為全球數字平臺經濟的傭金規則樹立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