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很多人不知道，抗戰初期八路軍三大主力師里，120師發展最慢。
不少人私下議論，是賀龍指揮不行。
但沒人想到，這支在山地處處受限的部隊，到了無險可守的冀中平原，反而打出了爆發式增長。
更巧的是，賀龍摸索出的平原打法，和徐向前后來提出的核心戰略，居然一模一樣。
1937年太原失守，華北正面戰場徹底結束。
八路軍全面轉入敵后打游擊。
中央把三大師分開，分別駐守晉東北、晉西北、晉東南。
賀龍帶著120師，扎根晉西北管涔山。
這里離陜甘寧最近，能直接拱衛中央。
但缺點也致命：土地窮，人太少。
部隊招兵、籌糧都難。
到1938年底，120師的兵力，比115師、129師差了一大截。
1939年初，中央下了一步關鍵棋。
命令賀龍帶120師主力，直奔冀中平原。
任務是穩住當地根據地，支援呂正操的第三縱隊。
當時的冀中，已經是華北抗戰最前線。
呂正操1937年率部起義，和孟慶山的隊伍合編，最多時有6萬多人。
但這支隊伍成分雜，沒經過系統訓練，戰斗力弱。
日軍調來精銳第27師團，天天瘋狂掃蕩。
冀中根據地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1939年1月，賀龍帶著6400多官兵趕到冀中。
剛到地方，難題就砸了過來。
120師打慣了山地戰，習慣靠山溝隱蔽、伏擊。
可冀中一馬平川，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日軍的汽車、坦克橫沖直撞，我軍一動就容易被發現。
不少戰士心里發怵，得了“平原恐懼癥”。
賀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把干部們召集到一起，斬釘截鐵地說：“別再抱著山地那套不放了！平原有平原的打法，關鍵在人，不在山！”
賀龍帶著干部，一個村一個村地走。
白天看地形，晚上找老鄉聊天。
沒幾天，他就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冀中別的沒有，就是人多，而且老百姓抗日熱情特別高。
這正是山地比不了的優勢。
他立刻定下規矩：部隊全部依靠群眾，內線兜圈子，外線打突襲。
宿營前必須摸透全村地形，行軍時分散走，絕不扎堆。
1939年4月，齊會戰斗打響。
日軍吉田大隊800多人，孤軍沖進齊會村。
賀龍判斷，這股敵人沒后援，地形也不熟。
他當場拍板：圍殲！
716團3營守在村里，死死拖住日軍。
另外兩個團繞到外圍，形成反包圍。
從白天打到黑夜，日軍攻不進去，也撤不出來。
賀龍在指揮所穩坐，跟參謀說：“別急，等他們打累了，咱們再收網。”
激戰三晝夜，吉田大隊幾乎被全殲。
只有80多人趁大風突圍，最后被追得只剩40多個。
這是平原游擊戰第一次整建制殲滅日軍精銳。
戰后，《新中華報》頭版報道，連蔣介石都發來了賀電。
120師在冀中，徹底站穩了腳跟。
接下來的8個月，120師打了116場仗，殲敵4900多人。
兵力從6400多人，猛漲到21900多人，翻了三倍還多。
1939年底，閻錫山挑起“晉西事變”，中央急調120師回師晉西北。
賀龍臨走前，把所有平原作戰的經驗，都留給了當地部隊。
有意思的是，賀龍在冀中打仗的時候，徐向前正在冀南。
冀南也是大平原，日軍掃蕩同樣兇猛。
1938年10月，徐向前提出：“河北平原沒有山，但我們可以把老百姓組織起來，變成我們的山。”
兩人沒通過一次信，沒開過一次會。
卻在不同的戰場，摸到了平原抗戰的同一個核心。
戰爭的偉力，永遠藏在民眾之中。
這就是八路軍能在敵后站穩腳跟，最終打贏抗戰的真正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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