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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大內高手給許世友表演武功,全場大驚,許世友大喊: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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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前后的某個秋日,膠東乳山青山村的一個老院子里,土墻根下還靠著兩只磨得發亮的石鎖,旁邊掛著一柄卷了刃的大刀。村里人提起這些舊物,總要提到一個名字——宮少灤。有人說他是“當過大內侍衛的大高手”,有人說他曾在八路軍教兵打仗。說得多了,這些石鎖和老刀就變成了一個時代的見證。

順著這些散落在村莊里的物件往回看,會發現一條跨度極長的時間線:從1889年進宮,到1900年護駕西逃,再到奉軍混戰,最后落腳在1941年膠東抗日根據地。這條線的中段,有一場頗為少見的相遇——年過花甲的清末侍衛宮少灤,與當時34歲的八路軍膠東軍區司令員許世友,當面切磋武藝、徹夜長談。兩人出身經歷差得很遠,卻在戰火之中走到了一起。

有意思的是,這段經歷并不只是江湖掌故,而是和八路軍在膠東整編地方武裝、提高新兵實戰能力緊緊連在一起。宮少灤的八卦步法和近身格斗,本來是京城、軍閥營盤里的技藝,轉了幾道彎,最終落在了山溝里的土操場上。

一、從宮門到關東:一個武夫的前半生

宮少灤進宮那一年是1889年,換算一下,他那會兒大概十多歲。清末宮廷侍衛選拔相當嚴苛,除了出身、身板,最看重的就是身手。那時北京城里流傳著一句話:想站在宮門口,光會耍拳不行,還得能挨打、能扛事。

關于宮少灤具體的拜師經過,民間說法不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八卦掌這一脈有淵源。八卦掌創于董海川,本來就和清宮、王府關系密切,講究“走圈”“變位”“進退如風”,既能表演,也能實打。宮廷侍衛平日跟著先生練的,就是這類身法,再加上一些短兵器的用法。

1900年庚子事變,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清廷倉促西狩,慈禧和光緒一路從北京往西,途中護衛極為緊張。宮廷侍衛本來就是為這種時候準備的,宮少灤就在護駕的隊伍里。那一趟從北京到西安的路,風餐露宿,危險不斷,他后來提起,總說一句:“走那一遭,才知道人命有多輕。”

護駕西逃,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上戰場”。不同的是,這場戰事對他來說,更像是在大廈將傾的梁上茍撐。清廷風雨飄搖,他只是一個帶刀侍衛,能做的也不過是把分內的路守住、把人護穩。等到清朝覆滅,他的這套本領,一下子沒了用武之地。

清末民初,像宮少灤這樣從宮里出來的武人,很多被軍閥延攬。槍炮時代到了,傳統武藝看似邊緣了,但在軍營里仍然有用——護衛、巡哨、貼身保護長官,都是“拳腳加短兵”的領域。宮少灤輾轉進入奉軍,在東北待了不少時間。據說,他就是在那段日子里,因為在演練中身手不錯,被張作霖賞過東西。

那件“賞物”,是一塊槍機零件,被他用灰布認認真真包了起來,始終帶在身邊。對于一個舊時代的武夫來說,這東西象征的,不只是榮譽,還有一種“跟著走”的承諾。可惜軍閥混戰,奉軍上上下下的來回折騰,也讓他看得很清楚:這些槍,很多時候不是對外,而是互相殘殺。

晚年他談起那段經歷,只說一句:“跟著人打仗,不如跟著理打仗。”說起來簡單,背后卻是幾十年顛沛之后才有的轉彎。后來他隱居到了膠東乳山青山村,種點地,偶爾在村里露兩手。表面上看,是個普通莊稼漢,只有看他手上的老繭,才會發現那不是常年握鋤頭的樣子,而是多年來磨掌、握刀留下的痕跡。

二、膠東整編的緊要關頭:一張小紙條引出的尋訪

時間轉到1941年2月。那會兒的膠東,根據地已經站穩了腳跟,但麻煩也不少。各地武裝來源復雜,有地方自衛隊,有游擊隊,還有些半土匪性質的隊伍。大家都打日本人,可隊伍之間的成分、習氣差別很大,要整編成統一的抗日武裝,不是開幾次會就能解決。

更現實的問題,是新兵多、基礎差。許多年輕人扔下鋤頭就上了前線,槍剛摸熱乎,近身搏斗、夜襲穿插這些真要命的本事,卻沒地方學。槍彈緊缺,訓練時也不可能讓每個人瘋狂打靶,怎么讓一群“生瓜蛋子”短時間內有自保能力,這是擺在指揮員面前的實在難題。

就在這個時候,一張不起眼的小紙條引起了注意。有個參加地方武裝整編的老兵,聽村里人說起青山村有個“當過大內侍衛的老頭”,會一些奇特的步法和近身功夫,年輕時還上過戰陣。老兵動了心思,回部隊后把這話捎給了上級。

紙條又往上走了一層,落在許世友手里。那時候的許世友,已經是膠東軍區的司令員,打過硬仗,身上也帶著一股子少林味兒。出家、習武、當兵,他的一生,與“武”字離不開。這位司令員對“清末大內侍衛”這幾個字,并不迷信傳說,更關心的是——這老頭的東西能不能用在戰場上。

經過簡單打聽,確認青山村確有此人后,他拍板:去看看。不是簡單派人叫來,而是打算親自走一趟。



那天夜里,海風很沖,涼得鉆骨頭。許世友披了件灰色粗布斗篷,帶著幾名干部,騎馬向乳山方向趕。行軍匆忙,路邊的村莊燈火稀稀落落,遠處海面黑得看不見邊。他手里捏著的那張紙條,已經被汗水捂得起了毛邊。

到了青山村,時間已經很晚。村子里靜悄悄,只聽得見犬吠和風聲。許世友下馬,讓戰士輕敲院門。門里有腳步聲,過了一會兒,才聽見木栓拉開的響動,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探出頭來,眼神不急不躁。

“找誰?”老人問。

“找宮先生!痹S世友笑了一下,“聽說您會幾手,讓小輩長長見識!

這一句“先生”,放在當時的語境里,分量不輕。宮少灤看了看院外幾個人,又低頭瞟了一眼他們的軍裝和肩上的護具,才側身讓路:“進屋再說,外頭風大!

屋里很簡陋,土炕上鋪著兩床舊被,墻角有幾個粗瓷碗。一鍋玉米面糊糊的熱氣還沒散盡,空氣里都是酸脹的味道。許世友坐到炕沿,倒不急著說自己的來意,只是一邊閑聊,一邊打量老人的手。

那雙手皮肉粗糙,指節發黑,掌根處一圈圈硬繭分布得很均勻,不像農活磨出來的,更像長年劈掌、握刀留下的痕跡。許世友心里有了七分肯定,嘴上卻還只是隨口問:“老先生,這些年在村里安心?”

宮少灤看得出對方不是普通人,也看得出這幾個人是來為公事。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淡淡回了一句:“能種幾畝地,就安心!

三、“看我的!”——院子里的刀光與石子

寒暄過后,話題遲早要落到武上。對于習武之人,很多時候,一身功夫說再多不如“亮一手”直觀。宮少灤并不急著表現自己,他這年紀,早過了出風頭的階段。真正打動他的,是許世友提到的那句——“現在小伙子多,槍卻不多,近身時總得有一套!

說到這里,宮少灤的眼神明顯變了。他放下碗,站起身來:“到院里走走!

青山村的院子不大,地上是被踩得發亮的黃土。角落里立著兩柄八角大刀,刀身已經有些銹斑,但握柄處油光發亮,一看就是常年在手里的東西。宮少灤伸手一拎,兩刀在手,身子微微一沉,整個人像是立住了一根釘。

他先不急著出招,只是緩緩地走了幾步圈。步子不重,卻踩得很穩,每一步之間的距離,像是量過一樣。繞了兩圈,他忽然一轉身,雙刀帶著風聲掃過院子,動作并不花哨,卻有一種干脆利落的狠勁。

有人端來一盆水,他示意放在不遠處。刀光晃了一下,一刀橫削,盆里的水沖空而起,形成一面透明的水簾。緊接著刀鋒再閃,落下的水珠被截成細密的線,一串串掉在地上,打在土里發出沙沙的聲響。

有人又拿來一小碗綠豆,在他手心里一倒。宮少灤并沒有刻意擺架勢,只是雙掌微微錯開,手指一搓一揉,綠豆在掌間翻騰。時間不長,掌縫間落下來的,已經多是碎屑。他攤開掌心,豆子被碾成了粉,細細一層粘著掌紋。

這些動作,說神乎其神倒也未必,更接近多年苦練后的結果。刀法穩,力道勻,掌勁集中,放在昔日侍衛行列里,是扎扎實實的一流水平。院子里的干部們看得很專注,有人低聲嘀咕:“這要是摁在身上,可不好受!

許世友一直沒插話,只是在一旁細看腳下。他關注的,不止是刀和掌,而是宮少灤走、停、轉身的節奏。那種不緊不慢的圓形步伐,很有八卦門的影子,適合在近距離繞側、閃避、貼身。



等老人收刀,他才笑著開口:“宮先生的功夫,果然不是說著玩的。要不,換個法子,讓大家也過過眼?”

他順手撿起地上一枚小石子,用手指一彈,在指間顛了幾下,又抬頭看了看院中央立著的一根木棍。那是晾衣服用的,頂端掛著一頂舊帽子。

“宮先生,借你的帽子用一用。”許世友提醒了一句,“您站下面不動,我打這帽子,您可別往前湊。”

這話半真半玩笑。宮少灤也笑了:“你打你的,我站我的。倒想看看,司令員的手有多穩。”

他站到棍下,雙手自然下垂,身子微微前傾,仰頭看著那頂帽子。許世友捏緊石子,略一瞄準,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帶著一聲細微的嗡響向帽檐飛去。就在石子將到未到的一瞬間,宮少灤腳下一錯,整個人向側后方滑了半步,身形像水一樣貼著地面一閃。

帽子被石子打中,從棍頂翻落,直直掉在他剛站過的位置。院里的人全都盯著那塊地面,心里都清楚——剛才如果他不讓一步,那一下正砸頭頂。

許世友收回手,哈哈一笑:“好身法!”然后半真半認真地補了一句,“讓子一著,算我輸了!

宮少灤也笑,但笑意不夸張,只是點頭:“你手穩,我腳快,各人一長。”

這一番打鬧,表面上是試藝,實際上把雙方的底氣都亮了個七七八八。許世友知道,這位老人雖然年紀大了,步伐、反應卻還在線;宮少灤也看得出,這個年輕司令員不是只會在地圖上指指點點的人,手上有功夫,心里也有數。

四、油燈下的舊事與灰布包里的“見面禮”

夜更深了,院里的風冷得刺骨,眾人又回到了屋里。油燈點上,昏黃的光映在土墻上,一片搖晃。外面海風呼呼,屋里卻慢慢安靜下來,只剩下炕沿上幾個人的呼吸聲。

許世友把話題拉回到正事:“宮先生,現在膠東這邊,鬼子逼得緊。隊伍多,裝備差,新兵又多。說句心里話,想請您幫個忙,教教這些小子,讓他們上陣時不光會扣扳機!

宮少灤沒有馬上表態,只是緩緩地捏著自己掌心那層厚繭,似乎在琢磨。他抬眼看了看許世友,突然問:“你多大?”

“虛歲三十五!痹S世友答。

“那你進少林的時候,還沒出世呢!睂m少灤笑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點調侃,“你練的那些,也講個‘一橫一豎一出頭’?”

兩人這一來一回,氣氛一下子輕松不少。但年紀差近三十歲,再怎么說笑,該談的還是要談。宮少灤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算是把自己這幾十年的路簡單梳理了一遍。

他提到1889年進宮,講到每天晨昏定時練武,進退、開合都有章法。說到1900年護駕西逃,他只是淡淡一句:“那時人多,馬亂,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先得把路走出來!睂τ诜钴娔嵌,他用的詞也很克制:“跟著走了一陣子,看多了!



敘述不煽情,也不夸張,更像是一個老兵在回顧自己的職分:“當兵的,說白了,就是看你跟誰走、往哪兒打。”

說到這里,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一個不起眼的灰布包,放到炕桌上,輕輕推了過去:“這個東西,原本是別人賞的。留在我手里沒用,放你們這里,還能要幾條命!

許世友打開一看,是一塊保養得很干凈的槍機零件,邊角磨得發亮。宮少灤沒有提張作霖的名字,只是淡淡補了一句:“那陣子,誰槍多,誰說話響?烧f來說去,打到自己人頭上,就沒意思了。”

“現在不一樣!彼f,“日本人打上門,誰都躲不開。你們是真跟外頭人打,這東西在你們手上,比在我枕頭底下值當!

屋里沉默了幾秒。許世友把槍機零件重新包好,鄭重地收進懷里:“這禮,我替膠東的鄉親收下。”

這一推一收,不僅是物件的轉移,也是立場的確認。對于宮少灤來說,這意味著一個從舊軍閥隊伍抽身后,重新選擇方向的動作。對于許世友來說,這則是一個明確的信號:眼前這位老人,不只是個會練拳的“奇人”,而是愿意把自己的本事和態度都壓在抗日這條路上的人。

五、土操場上的八卦步:傳統武藝進了抗日隊伍

第二天一早,宮少灤就跟著部隊離開了青山村,正式成了膠東抗日縱隊的一員。按當時的安排,他的職務并不復雜——武術教員。在很多人眼里,這仿佛是個“邊邊角角”的崗位,可在那幾年里,作用其實不小。

膠東地形復雜,丘陵、溝壑、海邊村莊交織在一起。日偽軍掃蕩時,常常是小股部隊穿插搜索,近距離遭遇戰多,夜間拉網式包圍也時有發生。八路軍戰士武器有限,真正拼刺刀、白刃搏殺的機會不少。這個時候,誰在三五步內更快、更穩,往往就決定誰能活下來。

宮少灤被安排在一個臨時訓練場,地點多在村口空地或者山坡平地。新兵們穿著打了補丁的軍裝,腳下是草鞋,有些人甚至連刺刀都沒摸過。他看著這群孩子,心里很清楚,不能按舊時宮廷、軍閥營盤那套來——那套太花時間。

他先從最簡單的蹲馬步開始。很多人覺得這是“老生常談”,可他身上那一套,要求更細。腳尖、腳跟、膝蓋的角度,腰的挺度,重心的落點,都糾得很嚴。有人嫌累,他不多說話,只是拿木棍輕輕點一下膝蓋:“這關過不去,仗場上腿一軟,人就塌。”

等到下盤略微穩當,他才把八卦里的步法拆開,硬生生改成一套適合野戰的小套路。比如繞樹練轉身,利用溝坎練進退,借著石頭、土坡練掩體后突然側出。他不用“乾坎艮震”這些術語,而是講得很實在:“你當鬼子子彈是雨,腦袋是個瓢,你得學會讓瓢側著接,不能正著接!

值得一提的是,他沒有把傳統武術當成純粹的“拳架子”,而是一次次強調接近實戰。練掌劈磚,表面看熱鬧,實際上是訓練指掌的聚力;練短棍,對應的是刺刀格擋;練身法,是為了在三五步之間迅速換角度、搶身位。這種改造,多少帶著一點時代轉折的意味。

抗戰時期,八路軍在各根據地本來就重視刺殺、格斗訓練。許多連隊都有“刺殺操”“格斗課目”。宮少灤的加入,相當于在原有基礎上加了一層“身法”和“近身細節”,尤其是在復雜地形條件下的走位。他教新兵利用村莊墻角、院門、樹叢、小土丘來遮掩身形,配合八卦步的繞側,做到“人影不直給”。

1942年冬,膠東遭遇日偽軍大規模掃蕩。那一年的掃蕩,采用的是比較典型的“拉網式”戰術,分多路推進,盡量封死游擊隊的退路。宮少灤被編在一支負責掩護轉移的隊伍里,帶著幾名平時練得比較扎實的青年,專門在前沿地帶開路。

雪地是最難走也最好用的地面。難走在滑,稍不留神腳下一歪就扭傷;好用在印跡明顯,可以“說話”。宮少灤的辦法,是利用雪地布“假路”。他自己一人先踩出幾條看似雜亂的足跡,步幅忽長忽短,方向若隱若現,讓追兵以為前方有大隊人馬。真正的轉移隊伍,則按他設計好的路線,從背風坡、矮林子、石縫中一線線繞過去。

有戰士后來回憶,說當時看著那一串被雪印出來的梅花狀足跡,才意識到平日里練的八卦步,在這種時候能派上大用場。人少,腳印卻能制造“人多”的假象,本身就具有一種心理戰的效果。日軍看見亂七八糟的足跡,往往不敢貿然追擊,只能一邊謹慎推進,一邊試探性開火,節奏被打亂,中間就給了轉移部隊喘息的時間。

從效果看,宮少灤帶出來的那幾批新兵,在后來幾次遭遇戰中,近身損失率確實低了一些。有人統計過,同樣是一個排的戰斗,正面對沖的單位減員更大,而善于利用地形、身法的部隊,哪怕裝備差些,活下來的人也多一點。當然,這里面有很多因素不可簡單歸因,但不得不說,那些看似枯燥的“走圈”“蹲步”,在生死關頭確實有用。



新兵們一開始對這位花白頭發的教員還有些不服氣。等到幾次實戰后,漸漸有人心里有數,私下里會說一句:“老宮說得對,腿軟了真不行。”久而久之,宮少灤在隊伍里的名聲,和他當年“清末大內侍衛”的舊身份一樣,慢慢傳開。

有意思的是,他的“神秘感”并不僅限于八路軍內部。一些還在觀望的地方武裝頭領,聽說八路軍里來了個會“宮廷身法”的老教員,時不時派人打聽。許世友在整編這些隊伍時,并沒有刻意拿這個說事,但這種無形的“人氣”多少起到了輔助作用——人家想著,連這種人物都投到了八路軍門下,說明這支隊伍不是“說著玩”的。

六、戰火散去之后:歸隱、拒邀與那本手抄筆記

抗日戰爭勝利之后,膠東形勢發生了很大變化。部隊的部署、任務都在調整,許世友也離開了膠東,轉赴新的崗位。臨走前,他特意抽空去了一趟青山村,想約宮少灤一起隨隊北上,或者至少到軍區的學校教課,把這一身本領系統傳下去。

那天下午,兩個人坐在村口一棵老棗樹下。樹影斑駁,遠處海面泛著亮光,風吹過來,帶著鹽味。許世友把話說得很直接:“宮先生,前頭路還長,部隊里練武還需要人。跟我們一起走吧,條件比這兒強多了!

宮少灤看著遠處的海,一時沒說話。他這時候已經六十多歲,身體雖硬朗,畢竟不再年輕。心里清楚,跟著部隊走,又是一段顛沛。沉默了一會兒,他慢慢開口:“我這一輩子,從京城到關東,再到你們這兒,路走得不算少了。現在腿腳還行,但心氣沒當年足了。”

“在這村里,我還能教幾個孩子站穩步,打打莊稼。再往大地方跑,怕是拖你們的后腿。”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們這些年輕人,把仗打好,比什么都強。”

話說得不激烈,卻很堅決。許世友沒有再勸,只是起身時拍了拍他的肩:“那就按你的意思。以后部隊若有人再來這邊,會讓他們來看看你!

解放戰爭的烽火越燒越旺,部隊一次次遠去,青山村卻依舊守在海邊。宮少灤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種田、練功、偶爾給村里小伙子糾正一下拳腳。不同的是,他現在多了一層“八路軍教員”的身份,村里人敬他,不僅因為他會武,更因為他曾為抗日出過力。

1949年以后,有部隊干部來膠東工作,順路去看望這位老教員。那時候,部隊已經建立起比較正規的軍校系統,格斗、刺殺訓練也更加成體系。干部開口問得很真誠:“宮老,愿不愿意到軍校坐坐?講講你那套東西,年輕人肯學。”

宮少灤的回答,和當年對許世友說的,差不多:“年歲不饒人,折騰不動了。你們有你們的章程,我這一套,多留在村里就行。”

他沒有把這當成一種“隱退”的姿態,只是很坦然地認定了自己的位置——這一輩子,能做的該做的,差不多都做了。身體每況愈下,出遠門是一件需要付出代價的事。與其去了大城市半途而廢,不如在熟悉的土地上把剩下的幾年過安穩。

不過,他并沒有把自己的本領帶進黃土里。晚年時,他拿出舊紙舊筆,一點一點把自己理解的步法、身形、用力方法寫下來。字不算好看,有些地方還用圖解標注腳的站位、身體的角度,紙張發黃,墨跡參差。這些東西,既不是正規的兵書,也不是門派譜系,更像是一個老兵給后輩留的一本“經驗賬”。

大約在七十三歲那年,宮少灤病逝于青山村。具體年份需要結合當年的記載推算,大致應在新中國成立初期。消息傳到曾經和他共事過的老戰士那里,有人只是長嘆一聲:“這老頭,算是走完了他那條路!

他走后,家里沒有留下什么值錢東西。最顯眼的,仍然是院子里的石鎖、墻上的老刀,還有那本被翻得有些卷邊的手抄筆記。村里后來的年輕人,有人出于好奇翻過幾頁,能看懂的不多,但知道這是“抗日時八路軍老教員寫下的東西”,心里多少帶著幾分敬意。

如果把宮少灤的一生攤開來看,會發現它和近代中國的很多節點對應得很緊。從清宮侍衛到護駕西逃,從軍閥營盤到抗日根據地,身份幾度更換,立場也在變。但貫穿始終的,是一個武夫對“打仗該打給誰看”的思量。

在膠東那片海風勁吹的土地上,他用八卦步教出了一批能在溝壑間閃轉騰挪的新兵,用一塊灰布包著的槍機零件表明了站隊的態度,也用拒絕遠行的選擇,守住了自己晚年的一份安靜。青山村土墻根下的石鎖和老刀,至今仍算得上這一段歷史的實物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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