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熒幕上的周伯通，瘋瘋癲癲、無憂無慮，那是多少人童年的快樂記憶。可演這個角色的秦煌，戲里是最天真的老頑童，戲外卻活成了最涼薄的負心漢。78歲，癱瘓在養老院，靠救濟金度日，子女斷絕關系，情人卷錢跑路，前妻含恨離世。這結局，說是報應也好，說是自作自受也罷，反正一個字——慘。
秦煌原名叫梁日成，香港普通家庭出身，沒背景沒資源。上世紀70年代進了電視臺，每天跑劇組、演路人，連名字都不配有，掙的錢剛夠吃飽飯。就是在這個最落魄的時候，莫佩雯出現了。她原本是電臺播音員，鐵飯碗，收入穩定，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她偏不聽，辭了工作就嫁了過來。婚后她把家里大小事全包了，自己還打零工貼補家用，就為了讓秦煌能安安心心跑劇組。孩子生了四個，全是她一個人帶大的，從來沒讓秦煌操過心。
這種苦日子一熬就是十幾年。1983年，《射雕英雄傳》開拍，秦煌拿到了周伯通這個角色。憨態可掬、天真頑皮，一下子就火了，火遍兩岸三地。片約排著隊來，收入翻了幾番，苦日子終于熬出了頭。可誰也沒想到，這個頭一出，人就徹底變了。
名利場里泡久了，秦煌整個人飄得找不著北。回家越來越少，有時候幾個月不見人影。莫佩雯守著四個孩子，一聲不吭地等著。等來的不是丈夫回心轉意，而是他雇了個比自己小三十歲的年輕保姆。小姑娘嘴甜會來事，把他哄得舒舒服服，一來二去，兩人就搞到了一起。鄰居風言風語傳到莫佩雯耳朵里，她拿著證據去找秦煌對質，哭著求他回頭。秦煌不但沒半點愧疚，還倒打一耙說她無理取鬧，轉頭就跟保姆出雙入對，當著老婆的面都不避。
更狠的是他開始偷偷轉移財產。夫妻共同的錢，拿去給保姆買房買車買首飾，出手大方得很。可孩子的學費、妻子看病的錢，他一拖再拖。莫佩雯徹底寒了心，一次又一次去法院起訴離婚。秦煌死活不肯簽字，不是舍不得這個人，是舍不得分家產，更舍不得失去這個免費操持家務的女人。
莫佩雯被這段婚姻榨干了最后一點精氣神。重度抑郁、精神恍惚，身體每況愈下，后來又查出癌癥。2017年，她帶著一身病痛和一輩子的遺憾走了。臨終手里還攥著那份沒來得及交出去的離婚申請書。到死，都沒能從這段婚姻里解脫。
莫佩雯一走，秦煌以為好日子來了。結果保姆根本不是真心跟他，看他年紀大了、戲約少了、錢不夠花了，直接卷走他僅剩的積蓄和值錢東西，消失得干干凈凈。四個子女在母親葬禮結束后，集體跟他斷了關系，拉黑所有聯系方式，搬出那個家，公開聲明從此沒有這個父親。
一夜之間，老婆沒了，家散了，孩子跑了，情人也跑了，錢也空了。秦煌這才慌了，可什么都晚了。年紀大了毛病一堆，高血壓、糖尿病纏身，一次摔倒直接摔斷了腿，落下終身殘疾。走投無路，只能申請救助，住進養老院，靠微薄的救濟金過日子。
如今他整天坐在輪椅上，反復看《射雕英雄傳》的重播。屏幕里的周伯通笑得沒心沒肺，屏幕外的他滿臉皺紋、眼神空洞。偶爾想起莫佩雯陪他吃苦的那些年，想起孩子們小時候圍著他轉的樣子，心里全是后悔。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后悔兩個字。他親手毀掉了最愛他的人、最暖的家，如今再怎么痛徹心扉，也換不回一條命、一句原諒。這一生，風光過，荒唐過，到頭來只剩滿目蒼涼，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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