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損失”是斯多葛投資哲學倡導的第二原則。真正走向財富必須學會接受短期損失，建立承受風險的認知和底線。說到損失，你肯定記得巴菲特的名言——投資第一條：不要虧損。第二條：不要虧損。第三條：記住第一和第二條。害怕損失是人之常情。一想到會失去金錢，大多數人就會感到痛苦，因此根本不愿開始投資。但是，在投資自己追求財富自由的人生之路上，虧損既無法回避，也是成熟成長的必要功課。

按照斯多葛哲學的理念，接受損失也是遵從自然法則、追求個人自由的一部分，因為接受損失不是容忍失敗，而是承認不確定性是系統的內在特征。因此，損失是一種現實，接受損失是一種態度，對待損失是一種能力。說到這里，不能不提到“控制二分法”——這可能是斯多葛哲學流傳最廣的一個觀點。這個概念最早是由羅馬哲學家，斯多葛學派的重要人物愛比克泰德提出的。簡單來說，就是教導人們在做事前，把一件事分成兩類，我們要搞清楚哪些是你能控制的，哪些是你無法控制的。愛比克泰德給出的經典答案是：接受不能控制的，控制能控制的。以投資自己的理念擁抱財富、積累財富的過程中，一定會有損失，而且有些損失可能是自身完全無法預料的。那怎么辦？曾國藩有句話說得好，“打落牙齒和血吞”。但這還不夠。福魯給我們舉了凱茜·伍德這位頂尖投資家的案例。

當前科技股是股票市場追捧的對象。凱茜·伍德的主要投資特長就是顛覆性科技。2012年，她提出了通過公開交易的ETF來投資那些具有顛覆性技術的公司的想法，但是她的基金當時業績不佳，2016年更是盈利輸給大盤14%。不過伍德沒有垂頭喪氣，她相信自己的概率思維是正確的：只要少數投資實現指數級增長，就能覆蓋所有損失。終于，2017年，凱茜·伍德管理的主要基金漲幅超過了87%。2018年該基金的收益率為3.5%，2019年實現了35%的收益率。2020年，那一年她的基金實現了超過152%的漲幅。作為對比，標普500指數在同一年僅增長了18%。作為一名斯多葛主義者，如果堅定地沿著投資自我這條路走下去，你必須像凱茜·伍德以及更多的投資家一樣，能夠接受這種類型的市場波動損失。我們需要學會接受這種自然規律。我們并不認為這些市場波動是好還是壞，只是把它們看作是短期內的損失而已。要克服短期損失帶來的不適感，就必須學會接受暫時的挫折。這只需要具備自我意識，并建立起一些心理機制，以便在產生非理性行為沖動時能夠保持冷靜與理智。

三個步驟，直接來自斯多葛哲學的教誨。第一個步驟，永不顯露慌亂。像馬可·奧勒留描述其養父安東尼·庇護那樣，“他從未表現出粗魯的行為，也從未失去過控制力或變得暴力。沒有人見過他流汗。無論面對什么事情，他總是以冷靜、有序的方式進行處理，行事果斷且從不留下任何未解決的問題。”在公開場合保持冷靜，這種外在表現會逐漸內化為真實心態。第二個步驟，市場崩潰時按兵不動。著名斯多葛哲學家塞涅卡對朋友說，人們必須習慣一些困難。如果生活過于順遂，我們就會很快感到沮喪。當人吃飽了之后，就不會想吃那種普通的面包了；但如果你已經一天多沒有吃東西、處于饑餓狀態的話，那么同樣的那塊面包就會顯得無比美味了。所以，福魯直接復用了這個教誨，告訴大家，也應該用類似的心態看待市場下跌。我們也可以這樣提醒自己：采用長期投資策略而遭受資金損失，并不是什么壞事。你并沒有破產，依然有收入，你的股票投資組合也沒有被徹底毀掉。雖然資產可能比昨天少了些，但你總不至于挨餓吧。第三個步驟，如果條件允許就增加投資。對于長期投資而言，可以將市場下跌視為優質資產打折出售的機會，但前提是只使用閑置資金，絕不借貸投資。這就是巴菲特所說的，在別人貪婪的時候我恐懼，在別人恐懼的時候我貪婪。斯多葛哲學的重要思想家愛默生也說過類似的話，做害怕的事情，害怕就會消失。這三個步驟可以看成是一種脫敏療法。第一個步驟，永不顯露慌亂是初階脫敏療法——從精神損失中脫敏，不為所動。第二個步驟，市場崩潰時按兵不動是中階脫敏療法——從金錢損失中脫敏，客觀對待賬面波動，冷靜接受市場波動。第二個步驟有能力時增加投資是高階脫敏療法——占據主動，從把握機會中脫敏。賬面波動是財富增長必然經歷的過程，損失中孕育著機會，從長計議，財富增加只是時間問題。

就如何避免損失，三條建議，并說了一句扎心的話：避免一再犯那些常見的錯誤。畢竟，人們毀掉自己的生活，并非因為某個錯誤的決定，而是因為一系列持續了較長時間的錯誤決策。具體來說，這三條建議是：第一條，投資于你熟悉、了解的事物上；第二條，不要使用借來的錢進行投資。第三條，用你短期內并不缺少的錢來進行投資。了解導致財務困境的最常見原因，有助于你避開不必要的風險——因為這些風險的后果往往遠遠超過可能帶來的收益。實現財富持續增長的關鍵，就在于防止這種損失的發生。

當然，除了這些抽象原則，一些具體的實操方法。1.先建立應急基金：設立相當于6個月開支的高流動性儲蓄，避免因意外被迫賣股。2.在50-60歲財富積累階段，100%配置股票，比如標普500指數基金提供最佳風險回報比，且省時。3.通過退休賬戶投資，至少投入凈收入的10%，隨著年齡增大可以考慮達到30%的比例。當然福魯還有一個補充的第4點原則，也叫“90/10法則”，或者杠鈴原則，塔勒布在《反脆弱》一書中對這個原則，有非常系統的介紹。具體到投資領域，就是以90%資金長期投資標普500指數或者債券基金等風險相對穩定的金融產品，10%用于風險相對較大的投機，如盈利現狀不明朗但前景光明的科技股。這樣的話，即使投機部分全損，對總體的影響也有限。

當然，福魯強調，接受損失也不意味著無原則地不作為。有一句常被引用的名言，出自凱恩斯，叫：“市場的非理性狀態可以持續更長時間，遠遠超過你保持償付能力的能力。” 這表明市場總是充滿不可預測性的。隨著財富的增長，為了追求更高的回報而愿意承擔更多風險的誘惑確實很大；然而，過度關注潛在收益往往會導致無法挽回的損失，最終甚至會引發財務危機。為了保護自己不斷增長的財富并促進其持續發展，避免那些無法彌補的重大損失至關重要。一個關鍵理念——“避免失去所有資金”。在這一點上，做得最好的，是量化投資先驅愛德華·索普。索普是從頂尖數學家成功轉型的投資家，核心理念就是“不輸即是贏”。索普最初用數學方法破解21點的勝率，在賭場聲名鵲起，然后轉向華爾街。他創立的對沖基金在幾十年間實現了20%的年化回報，且從未有虧損年份。索普的特長在于通過嚴格的數學模型控制每筆交易的風險敞口，確保長期正期望值。他拒絕投資曾經紅極一時的長期資本管理公司LTCM，因為他看出其策略不可持續，且創始人的自身工作風格，就帶有極高的風險性。果不其然，LTCM在1998年幾乎破產。索普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圍繞著同一個目標：避免損失。他明白，小損失會逐漸累積起來，而一旦損失達到某個臨界點，就再也無法挽回失去的財富。其實，這正是量化投資之所以能夠在波譎云詭的市場中，越來越受到市場追捧的重要原因。

總之，所謂“殺不死我的，使我更強大”。斯多葛學派哲學家以及那些成功的投資者對損失有著不同的看法——他們認為損失只是投資過程中不可避免且暫時存在的現象。這種對金錢和生活的全新認知，會增強你對未來的信心，因為你會明白某些損失是暫時的，而它們其實是你積累財富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能夠接受這種心態，并對偶爾出現的短期損失保持冷靜，你就能堅持投資自己的長期策略，通過不斷學習，去實現進化而不是放棄，從而獲得長期的成功。因此接受損失是投資自己的最基本門檻，也是一張入場財富游戲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