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除了明面上擺在博物館的中國文物,到底還有多少“隱藏”的,至今仍然弄不清楚數量。
2026年5月5日,香港蘇富比春拍現場,一只石頭做的“佛手”,高約26.5厘米,估價僅10~20萬港幣。
沒想到開拍之后氣勢如虹,一路飆升到950萬港元落槌,加傭金成交價為1216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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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富比拍賣現場
問題來了,這只手到底是從哪來的?
拍賣之前的預展,一個文博愛好者刷蘇富比圖錄的時候,認出來這是流失文物。他翻出響堂山石窟的老照片一張張對比后,連夜聯系當地研究院。
研究院的工作人員最終確認:這正是河北邯鄲北響堂山南洞東壁上,那只丟了將近一百年的脅侍菩薩右手!
因為時間太緊,文物部門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佛手”拍出,又被私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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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佛像照片對比
這只手是1920~1930年代,被人從石窟墻壁上硬生生鑿下來的。
彼時正處于混亂的時期,日本山中商會、文物販子盧芹齋等人,打著學術考察的旗號,給石窟拍照片、畫圖紙、做測繪。
等把所有造像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勾結地痞,專挑佛頭、佛手這種好搬運的部位下手,鑿下來就裝箱運走。
大量殘件被運到歐美、日本,和龍門石窟的《帝后禮佛圖》等浮雕一樣,要么高價賣給國外博物館,要么被私人“秘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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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手”在1930年代,就堂而皇之出現在日本出版的圖錄里,還在神奈川縣展出過,然后就徹底杳無音信。
直到突然出現在拍賣會上,根據拍方提供的資料,人們才知道最后一個私人收藏者,是已故日本古董商秦峰男。
響堂山石窟研究院的工作人員,只能苦笑著說道:“這也是好事,至少我們知道文物還存在于世上。”
文物界最意難平的事莫過于此,你明明知道它們還存在,卻無法讓它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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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虎鎣(yíng)
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比如2018年突然出現在英國坎特伯雷拍賣行的虎鎣,據說來自圓明園。還好買家41萬英鎊拍下后,無償捐獻回了中國。
再比如2020年日本拍賣的“唐天龍山石雕佛頭”、2012年法國艾德拍賣行拍賣的乾隆玉璽、2009年巴黎佳士得拍賣的圓明園鼠首兔首等等。
這些文物,好歹還能“露個臉”,告訴大家它們還存在于世上。
更多深藏于“私人展柜”的文物,連這個招呼都不打,我們至今仍不知道它們到底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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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的“水月觀音”
據文物部門統計,1840年以來,保守估計超過1000萬件中國文物流失海外,其中大約90%藏在私人藏家的手里。
甚至有觀點認為,從未被記載的私人收藏,仍數倍于博物館館藏。
也就是說,大英博物館、東京國立博物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法國吉美博物館等等,都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個富豪的保險柜、地下室、私人莊園里,那些中國文物秘不示人,不展覽、不研究、不露面,何時才能重現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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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圖
比如當年孫殿英從清東陵拉走30車珍寶,除了少數留下來,其他大部分都是“消失了”。
人們都知道慈禧的夜明珠、翡翠西瓜、紅珊瑚樹,還有乾隆108顆東珠朝珠等寶物,極有可能流散到美國、法國和瑞士,懷疑這些文物至今還存在,但就是沒證據。
還有圓明園仍未出現的四尊獸首(蛇、羊、雞、狗),有藏家根據線索,猜測可能在法國和德國。
圓明園的《四十景圖詠》殘卷流散全世界、龍門石窟還有大約三分之一的殘件失蹤、自然還有令人扼腕嘆息的洛陽金村大墓。
8座東周天子陵墓被系統性盜掘,超過8000件珍貴文物,流散于日本、加拿大、美國、法國、瑞典等十多個國家,國內僅存3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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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館的“錯金銀銅翼虎”
這些千萬級數量的中國文物,大多根本沒機會像“佛手”那樣,還能上拍賣,只在富豪們的“私人圈子”里流轉。
有多少豪宅的客廳里,就掛著唐宋時期的畫?有多少地下室里,國寶級文物在吃灰?又有多少已經被人遺忘甚至損毀?
只要它們還在這個世界上,遲早會像“佛手”一樣,某一天冷不丁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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