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第79回,西門慶因貪欲身亡,臨終前將家中所有產(chǎn)業(yè)、資金悉數(shù)托付給女婿陳敬濟。
從他的叮囑中,既能窺見其驚人的生意頭腦,也能算出他一生積累的財富總量,換算成今天的購買力,究竟是千萬富翁還是億萬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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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西門慶的叮囑詳細列明各類資產(chǎn):緞子鋪5萬銀子本錢,絨線鋪本銀6520兩,吳二舅綢絨鋪5200兩,李三、黃四還欠520兩本錢及152兩未算利錢,印子鋪占用銀2萬2千兩,生藥鋪5200兩,韓伙計、來寶在松江船上還有4200兩貨物。
西門慶的生意版圖十分龐大,除了上述固定店鋪,偶爾還會借著與巡鹽蔡御史的交情做販鹽買賣,一進一出便能賺得成千上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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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臨終前卻叮囑陳敬濟,只守住家門口的印子鋪和生藥鋪,其余店鋪盡快清理庫存、關門停業(yè),絕不能再開。
閉店背后藏著他的清醒與顧慮。
這些店鋪雖歸西門慶所有,實際管理者卻是韓道國、來寶等人,他在世時還能壓制住這些人,一旦離世,無人監(jiān)管的管理者必然會中飽私囊,掏空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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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在《紅樓夢》中也有印證,薛父死后,薛蟠接管生意,各地伙計趁他年輕不諳世事,紛紛拐騙牟利,京都幾處生意日漸虧空。
西門慶對韓道國、來寶等人毫無信任,特意叮囑陳敬濟,等開河后立刻去接二人的貨船,將貨物悉數(shù)運回發(fā)賣。
后來的事實印證了他的先見之明,二人得知西門慶去世后,紛紛偷偷變賣貨物、卷走銀兩,還欺負吳月娘孤兒寡母,來寶甚至言語調戲吳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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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西門慶對女婿陳敬濟也未必信任,只是他死得倉促,無子嗣繼承,也未培養(yǎng)出忠實管家,只能托付于他。
他一生玩弄過韓道國、奔四的妻子,這些人本就對他無深厚感情,臨終前,唯有生藥鋪老伙計傅明值得他托付。
留下印子鋪和生藥鋪,核心是方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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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藥鋪是西門慶祖?zhèn)骰鶚I(yè),交給老伙計傅明便可放心,印子鋪是當鋪與放貸結合體,因需西門慶的后臺支撐,他死后便很少放貸,僅行使當鋪職能。
值得注意的是,西門慶關掉的綢緞鋪、絨線鋪等,恰恰是最暴利的生意。
以綢緞鋪為例,開張當日就賣了500余兩銀子,按照書中購買力,結拜兄弟常時節(jié)買一套房子只需35兩,這一天的銷售額就夠買十幾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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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憑借提刑官的職位四處打點,偷稅漏稅。
明明運的是絲綢,卻報成茶葉,明明有十車貨,只報三分之二,正常應交300余兩稅銀,實際只交30多兩,差額整整十倍。
有學者推測,他的綢緞鋪利潤率可達100%甚至200%,若長期經(jīng)營,積累百萬兩銀子并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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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將書中銀兩換算成今天的購買力,按粗略估算,一兩銀子約等于300元。
但這一換算存在偏差,書中35兩銀子能買一套房,換算后僅1萬零500元,不符合當下行情,而西門慶每月22兩銀子就能包養(yǎng)高級窯姐,換算成6600元,倒較為合理。
綜合來看,西門慶臨終前的生意資產(chǎn)合計9萬1742兩,減去喬大戶的投資,也有8萬2千兩左右,再加上府內現(xiàn)金流,總資產(chǎn)必有數(shù)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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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米購買力估算,最少相當于今天的三四千萬,若按房價估算,則遠超億元,前者更為客觀。
可惜西門慶未能等到資產(chǎn)過億的那天,他一死,西門府的錢財便如流水般流失,韓道國、來寶等人紛紛借機牟利,瓜分財產(chǎn)。
最終,再多財富也落得“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凈”的結局,令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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