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友好條約、2001年的《德黑蘭宣言》以及仍在推進中的恰赫巴哈爾港建設與開發,構成了印度與德黑蘭關系的時間線。在德黑蘭最艱難的時刻,新德里卻偏偏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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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外界期待印度發聲,原因有幾方面。其一,從這條關系時間線來看,印度與伊朗的關系稱得上接近盟友。其二,印度總理和外交部長一再宣稱,印度是“全球南方的聲音”。其三,印度一直聲稱自己擁有“戰略自主”,也就是能夠獨立制定、塑造并執行本國外交政策。
除此之外,印度主導的“全球南方之聲”倡議,為發展中的那些國家提供了一個協作平臺,讓各國能夠分享觀點、挑戰與解決方案,并在全球治理中優先體現自身利益。
印度已通過“全球南方之聲”平臺舉辦過多次峰會。迄今為止,共舉行了三次峰會:2023年兩次,2024年一次。第一次峰會的主題是“聲音團結,目標一致”,重點是把發展中世界的關切帶入二十國集團議程。第二次峰會的主題是“大家共同成長、彼此信任”,重點是向全球南方分享印度擔任主席國期間取得的成果。第三次峰會的主題是“賦能全球南方,共建可持續未來”。
在這樣的背景下,再考慮到印度與美國存在所謂“門檻聯盟”關系,外界原本有理由期待印度發聲,并在可能的情況下,為持續一個多月、且至少仍在霍爾木茲海峽延續的美以與伊朗戰爭進行調停。
但印度既沒有調停,也沒有發聲。可能的原因,是卡在它喉嚨里的那根刺恰恰就是以色列,或者按莫迪總理的說法,是“祖國”。進一步看,印度也在向美以一方低頭。如此一來,它長期維持的戰略自主也隨之流失。
無論印度是否選擇發聲,這場強加于伊朗的戰爭都已經并仍將帶來后果,因為印度在能源上高度依賴中東。
該圖表對應2024年,凸顯了印度對中東的依賴程度。橫軸展示的是印度自中東進口能源的類別,縱軸展示的是相應占比。能源進口項下的數字2709,是協調制度編碼。這是一種國際產品分類編碼,用于在全球貿易中識別特定商品。
在如此高的依賴程度之下,印度原本勢必要站出來發聲。即便不是為了別人,也至少該為了自身利益這樣做。但它沒有這樣選擇,而是在沉默中選邊站。
它不愿公開指責美國,因為惹惱特朗普,意味著印度會面臨糟糕的輿論后果。這種負面影響,已經體現在特朗普于印度和巴基斯坦5月戰爭之后的表態中。當時他反復聲稱,是莫迪打電話給他要求停止戰爭,而且還有飛機被擊落。
印度獲得了俄羅斯石油30天豁免優勢,而這就是它用來應對戰爭后果的策略。它作出的譴責發生在聯合國安理會,而且譴責對象還是因襲擊海灣國家而受到指責的伊朗。
如果印度的盤算是保持沉默、維護自身利益,那么這一做法也并不成功。即便不激怒美國,調停原本也是可能的。巴基斯坦出面推動談判,甚至促成了一項停火協議,這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和平協議已經提上議程,盡管看起來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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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顯然沒有預料到,巴基斯坦會扮演調停者的角色,而伊朗和美國也都選擇了它作為調停者。印度選擇了求穩,但這種求穩既帶來了戰爭的后果,也讓它失去了參與調停的機會。
這使得新德里的求穩之舉,變成了一次外交失誤。原本在這個時刻,印度本可以成為全球南方的聲音,也可以成為連接全球南方與西方的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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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選擇了沉默,如今正為自己在這場由其“門檻聯盟”伙伴和一個親密盟友發動的戰爭中變得無足輕重而付出代價。它錯失了一次本可將自己“全球南方之聲”夢想落到實處的機會。
從2025年被稱為莫迪總理外交上最繁忙的一年,到印度自稱“世界之友”——也就是“世界的朋友”,再到持續宣稱自己是“全球南方的聲音”,印度在世界需要它發聲或調停的時候卻沒有開口,這堪稱一次重大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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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交上,它受到諸多掣肘,不知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結果就是,印度在能源問題上幾乎成了戰爭附帶損害的受害者,同時幾乎沒有能力影響局勢,也無力讓局面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發展。
它原本至少可以做的一件事,就是發聲并進行調停。但最終,它失去了自己一直聲稱擁有的那種聲音。即便它在某個時刻真的發了聲,那聲音也已經微弱到幾乎無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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