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周末，筆者在煙臺市區打車，手機提示有人接單之后，我掃了一下司機師傅的姓氏，不禁眼前一亮——原來對方姓“叢”。

叢（繁體字：叢）姓，是膠東特色姓氏之一。按照其族譜記載的說法，膠東叢氏家族系西漢名臣金日磾之后，魏晉之際，金日磾一支后人為避亂而東遷，改姓為叢，定居于后世的文登縣地界（注：文登于北齊時期建縣），此后逐漸開枝散葉，廣泛分布于半島內外，故有“天下叢姓宗文登”之說。在歷史上，膠東叢姓還涌現出不少功名官宦人物，明代官至南京工部尚書的叢蘭就是其中之一。

走訪膠東這些年來，筆者對叢姓歷史有所了解，對其部分村莊分布也有所掌握。因此，上車攀談之際，我便嘗試猜起了這位叢姓司機的籍貫。

“您老家來自文登么？”筆者問道

“不是。”叢師傅回答說，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那是海陽么？”筆者又問——此前我已知曉，當地的大小叢家（均屬東村街道）等村即有叢姓聚居。

“也不是。”對方又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難道是蓬萊或者招遠？”筆者又想到了安香叢家（屬蓬萊）、叢家（屬招遠）等探訪過的叢姓村落，但還沒問出口，叢師傅就主動報上了籍貫：“我的祖籍在內蒙，家里來煙臺已經好多年，從小就是在這邊長大。”

聽到“內蒙”這個地點，筆者隨即聯想到這些年所接觸的膠東尋根者——其中有不少就來自內蒙的赤峰、通遼等地，他們的祖上基本上也是在“闖關東”的年代從膠東遷來。

于是，我改口問道：“再往前追溯，您的祖上是從膠東遷出的吧？”

“應該是。”叢師傅點了點頭。他之所以加上“應該”這種不完全肯定的字眼，多半是因為曾聽家中長輩口頭提過，而不了解詳細的族譜記載吧。

聊至此處，叢師傅的家族遷徙過程大體清晰：先從膠東遷至內蒙，又從內蒙返回故土。

雖然暫時不知家族當年遷出的具體村落，但對于“根在膠東”這一點，這位年輕的叢師傅還是牢記于心。他說自己曾專門去威海‘’瞻仰過一座叢氏宗祠——威海地界上有多座叢氏宗祠，聽其描述，他所去的應是老虎山上那座。

車程短暫，十來分鐘過后，目的地已到。我與叢師傅禮貌道別，結束了這場偶然而起但又不無意義的對談。（本文作者：隋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