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第一次登上遼寧艦的飛行甲板,很可能會有疑問:在滿眼都是灰藍色艦載機和黃色馬甲的甲板上,有幾個士兵穿著醒目的紅馬甲,手里居然端著一把霰彈槍,東張西望,時不時朝天放一槍。
你可能會想,航母上還有打獵的活兒?沒錯,他們打的不是敵人,是鳥。而這個看似悠閑的崗位背后,藏著一個差點讓殲-15機毀人亡的血淚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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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那天,一架殲-15正在執行高空飛行訓練,戰機在天上撕開音障,速度極快。在這種速度下,飛行員的視野窄得可憐,根本來不及規避近距離出現的微小目標。結果,一只鳥迎面撞了上來。
別小看一只鳥,在高空高速的相對速度下,一只幾斤重的飛禽撞擊動能相當于一枚小型炮彈。殲-15當場冒了煙,機身受損嚴重。飛行員拼盡全力才把受傷的戰機帶回來迫降,人是保住了,但那架飛機損毀嚴重,只能送去維修。
這次事故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所有人:航母甲板上的鳥,是隨時可能毀掉整艘航母戰斗力的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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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航母那么怕鳥?你得看甲板這個特殊環境。艦隊航行在大海上,海鳥本來就多,航母甲板又大又平,在海風里簡直像一座漂浮的人工島嶼,海鷗、信天翁最喜歡在這兒歇腳。
而艦載機起降是航母上最脆弱的時刻:起飛時發動機滿推力,戰機毫無機動能力,一頭扎進鳥群里那就是聽天由命;降落時更危險,艦載機以近乎墜落的姿態砸向甲板,飛行員全神貫注在攔阻索上,根本沒有余力去規避飛鳥。
更要命的是,甲板上不是只停著一架飛機。油料、彈藥、密集排列的戰機,一旦一只鳥引發撞擊起火,連鎖反應能讓整艘航母在幾分鐘內變成海上的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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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遼寧艦從那次事故后,就把驅鳥當成了保命級的任務來抓。專職的驅鳥兵應運而生。
這些小伙子穿著最顯眼的紅馬甲和紅頭盔,不是為了帥,是為了在甲板這個分秒必爭的危險環境里,讓飛行員和調度員一眼就能看見他們。他們手里的霰彈槍,打的不是實彈,是空包彈和橡皮彈,目的就一個——制造巨響,把鳥群嚇跑。
你不要以為這是省力的活兒。甲板上夏天能到五六十度,冬天海風如刀子割臉,驅鳥兵得不停巡邏,眼睛死盯著天空和海面,看到鳥群靠近就得提前開槍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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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天要在甲板上走兩萬步以上,槍聲在耳邊炸開無數次,很多人下了哨位以后耳朵都是嗡的。
這恐怕是全世界最強軍艦上最辛苦,但也最不能被省略的崗位之一。沒有他們,價值幾個億的戰機和苦練多年的飛行員,可能就栽在一只連名字都叫不出的海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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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出海是唬人的,能把飛機平安放出去再平安收回來,才算真本事。那些端著霰彈槍的紅馬甲,就是這真本事里最不起眼、卻又最牢靠的一環。
他們是航母的守護神,手里握著的,是一把專打空氣的槍,也是整條甲板上最后一道安全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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