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拍完《英雄》第一季,大家正催著她從童星轉型,有人請她去一艘私人游艇上放松一下,說是圈里的前輩想帶她多認識些人,她就去了,也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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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開到海中間,一個自稱是姐姐的女人把她拉到下層船艙,說有個機會要抓住,門一關,那女人就把她推進房間,里面躺著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年紀挺大的,臉很熟,是那時候已經出名的男演員,她呆住了,那男人卻笑著說別緊張,大家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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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就逃跑,鞋子掉了也顧不上,在狹窄通道里爬行前進,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引擎聲音還要響亮,躲進儲物柜的時候手抖得打不開鎖,最后用指甲摳開縫隙喘口氣,等外面安靜了才敢出來,發現甲板上那群人還在喝酒聊天,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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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姐姐早就離開,沒有人關心她去了哪里,也沒有人給她披件衣服,她自己叫了輛車回到住處,一路上都在琢磨,也許是自己想得太多,這個行業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后來她才明白,那位女士是行業里的老手,專門幫新人牽線找資源,實際上是在挑選下手對象,她不會直接碰你的身體,卻會一步步把你送進圈套,這種人比那些直接動手的更難防備,因為她說的話聽起來像是關心,做的事卻成了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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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零零四年,手機還不能錄像,沒人關心你說身體難受,警察問她要不要立案,她搖搖頭,不是不害怕,是明白報案也沒用,那時候連性脅迫這個詞都很少有人提起,更不用說去收集證據,她連喊一聲不要都擔心別人說她耍大牌。
她現在能說出來,是因為早就不靠別人給角色吃飯了,但當年一起的人,有的升了制片,有的還在當經紀人,游艇主人到現在沒公開過名字,她沒點名,不是忘了,是清楚點了也沒用,系統沒塌,名字只是多一個被刪的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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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她為什么不提名字,她回答,我說出來,你能查到嗎,查到了,他還能繼續演戲,我卻會受影響。
二十年過去了,那艘船早就賣掉了,人還坐在圈子里頭,她記得地板很涼,記得柜子帶著鐵銹味,記得自己咽下了那句“對不起”,不是對別人說的,是對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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