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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上海。南京路拐角,“麗華照相館”的霓虹燈管壞了兩根,夜夜閃爍,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我是這家照相館的老板,也是地下黨的交通員。暗房是我的戰場,顯影液是我的武器。沒人知道,那間堆滿瓶瓶罐罐的暗房里,藏著半部電臺、一沓空白通行證,還有三把手槍。
前天深夜,門被敲響。三短兩長,自己人。
我拉開門閂,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跌進來,左肩洇開大片暗紅。他叫老趙,城東聯絡站的交通員,被特務咬上了。
“老程,東西在我身上,取不出來……”他捂著傷口,血從指縫往外涌,臉色白得像暗房里的相紙。
我扶他進暗房,打開紅燈。昏暗中,我看見他后背的傷口——子彈穿過肩胛,恰好卡在一枚銅錢上。銅錢磨得發亮,正面刻著“長命富貴”,背面是聯絡暗號。
我認識這枚銅錢。
三年前,我親手把它交給一個年輕人。他叫阿明,我唯一的徒弟。他聰明,膽大,快門按得比誰都快。我教他照相,也教他傳情報。1941年秋天,他出外勤再沒回來。有人說他被捕了,有人說他叛變了。
我把他的銅錢鎖進抽屜,再沒打開過。
“這枚銅錢,誰給你的?”我問。老趙疼得倒吸涼氣:“阿明。他犧牲前讓我交還給你。”我握住那枚銅錢,手心發燙。“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暗房的門,他關不上了。讓你替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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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用鑷子取出子彈,包扎傷口。“暗房的門,我關不上。進來的人,得自己找路出去。”
老趙走后,我繼續沖洗相片。紅燈下,顯影液里慢慢浮現一張臉——不是老趙,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側臉,背景是外白渡橋。這是今天下午一個顧客送來加洗的底片。我盯著那張臉,心跳加速。
她戴的耳環,是軍統的聯絡暗號。
我放下顯影盤,走到電話機前,猶豫了很久,最終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周太太嗎?您訂的相片洗好了。”
第二天,那個女人來取相片。她接過牛皮紙袋,轉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把一枚銅錢放在柜臺上,“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她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那是阿明的銅錢。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他……”
“他走了。走之前,讓我替他關上門。”她攥緊銅錢,指節發白。“門關不上的。”她轉過身,眼睛很亮,“只要還有一個人在暗房里,這扇門就永遠開著。”
我愣住。她推門出去,霓虹燈的光落在她身上,忽明忽暗。我站在柜臺后,手里攥著那枚銅錢。暗房里的紅燈還亮著。今夜,又有人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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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照相館老板,你會接過那枚銅錢嗎?評論區聊聊。
話題標簽
#民國諜戰 #暗房 #安全屋 #照相館
(本文為虛構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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