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艘郵輪爆發了漢坦病毒疫情之后,最近又有一艘郵輪爆發了傳染病,美國一艘郵輪最近就爆發了諾如病毒疫情,已經感染了上百人。很多人都開始擔心,這次爆發又意味著什么,郵輪還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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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從結論開始說起,這次諾如病毒疫情沒有多大的全球公共衛生影響。如果不是之前的漢坦病毒疫情,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諾如病毒是一種非常常見的病毒,是夏秋腸胃炎主要的病原體之一,經常在學校,集體宿舍這種地方爆發,只要對癥治療就能恢復。
當然,我們也必須承認,郵輪的密閉環境,確實很適合諾如病毒這類常見傳染病傳播,所以在郵輪上,確實容易出現大規模感染。盡管對于這類常見傳染病,郵輪實際上是有一套管理制度的,但是真正面對傳染病暴發,往往還是會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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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標題黨在傳播這件事情的時候,顯然是不太嚴謹的,為了蹭漢坦病毒的熱度,把這次的諾如病毒爆發說成是比較嚴重的事情。但是現實是,盡管出現這種情況,郵輪公司的管理肯定是有問題的,但是炒作焦慮是大可不必的。
作為公共衛生預防的一環,在當下這個虛假信息非常多的時代,如何給社會傳達正確的衛生信息是個頗具挑戰性的任務。事實證明,傳播最多的往往并不是最正確的信息,最吸引眼球的信息才是最適合當代算法的。
類似諾如病毒這種新聞,很容易因為不準確的傳播給大家帶來焦慮,但是這不是公共衛生的目的,過度的焦慮容易引起社會的疲勞,其實是不利于推行公共衛生政策的。狼來了的故事我們都知道的,如果總是類似的新聞占據了關注位置,面對真的需要的關注的問題,大家可能就懶得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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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是這次的諾如病毒爆發就沒必要關注,理論上這確實值得進行調查,來避免郵輪再次出現這種情況。之前美國CDC是專門有一個小組,負責調查郵輪上的傳染病的,畢竟郵輪的情況特殊,需要專家來處理。只不過很不幸的是,因為特朗普任命小肯尼迪成為美國公共衛生系統的一把手,所以這個小組被降本增效了。這次是諾如病毒影響不大,沒有專家調查也就罷了,如果是更危險的病毒呢?
所以也難怪在漢坦病毒的問題上,歐美的討論聲音這么大了,一方面是這種疾病的死亡率確實很高,一方面歐美有很多聲音,也借此發泄對特朗普打壓公共衛生系統的不滿意。
好消息是,這次漢坦病毒傳播的影響大概率也不會太大,按照目前的消息,這次的漢坦病毒安第斯亞種并沒有出現什么明顯的變異,理論上傳染性不會太強,所以應該不會出現全球傳播。畢竟安第斯病毒之前在 南美長期流行,都沒有出現過大流行。
并且按照其他漢坦病毒和傳染病的經驗,我們大概還可以進行一個猜測,安第斯病毒死亡率確實很高的,只是當下統計出來的死亡率是被高估的,之前的研究忽視了大量輕癥和無癥狀,同時也沒有總結出來治療的經驗。在有經驗總結之后,死亡率應該是會明顯降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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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美國人對此有點不滿意,因為西方各國正在從這艘爆發了漢坦病毒的郵輪上撤僑,目前歐洲國家的政策都是讓這些人撤回來之后隔離或是居家隔離,而因為小肯尼迪把美國公共衛生機構領導都換了一茬,所以現在美國疾控系統的說法是不用隔離。
這就讓美國人不太高興,甚至州一級別的公共衛生機構也不支持這個方案。雖然實際上的風險應該是不大的,可是一旦出現什么變數,情況就會相當麻煩,美國人民實在是很難相信小肯尼迪領導的美國公共衛生系統能解決意外情況。
但小肯尼迪代表的這套思路,在美國同樣有很多的支持者,不然他也沒機會和特朗普合作,成為特朗普團隊的核心成員。他們真心相信,不管是什么傳染病都是不需要隔離的,也不需要疫苗,這都是深層政府的邪惡陰謀。自然,這些人是不會支持公共衛生管理的,他們很多人甚至都不相信病原體這種東西存在。
從這里我們就能看到當代公共衛生問題的復雜之處。因為全球化的進程存在,所以之前局域性的公共衛生問題有可能隨時變成全球性問題。同時在宣傳上,過度宣傳會導致輿論的不滿意,但是如果不宣傳的話,又有很多人根本不相信。特朗普對公共衛生系統的降本增效,還有退出世衛組織,實際上確實對全球公共衛生造成了復雜深遠的負面影響。國際局勢對于世界體系的影響,終究也會影響到跨國公共衛生合作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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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這次各國在撤離郵輪人員的時候,西方各國之間實際上協調的不算很好,這和美國退出世衛組織,以及當下國際局勢的微妙有很大的關系。如果不出問題還好,要是出了問題,那可能就是全球性問題。
盡管有著技術進步,但是當代公共衛生事業,顯然要面臨一些之前從未有過的問題。從常理來說,絕大多數公共衛生事件最終的影響都是很有限的,都和這次的諾如病毒爆發差不多。但是很多時候,在事情發展到關鍵的一步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最后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公共衛生就是如此,雖然在關于扁鵲的典故之中,治未病是醫學最高的水平,當代醫學實際上也認可了這個觀點。但是在如今龐雜的輿論場和復雜的國際局勢之中,面對一場存在國際公共衛生風險的事件,全力以赴可能并不會帶來什么支持,相反只會有大量的質疑。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公共衛生管理各種風險事件,必須要考慮各方面的平衡,要解決問題,同時還不能用力過度。這并不容易,但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公共衛生工作,必須要這么做。或許下一次公共衛生危機不會短時間出現,但或許,它可能離我們并不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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