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一個深夜,陜西省革委會主任李瑞山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通緊急電話吵醒。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恩來總理,開口就要調一位普通女紡織工的檔案。這事擱誰不懵,一個天天守著紡織機的女工,怎么會驚動日理萬機的周總理?她接到通知趕往北京后,又會迎來什么意想不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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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賢1938年生在河南農村,趕上抗戰饑荒連年,很小就跟著家人逃荒到了陜西咸陽。家里條件差到吃了上頓沒下頓,父親打零工活時有時無,母親裹小腳走不動路,撿煤渣的重活大半都落到了吳桂賢肩上。她九歲就自己一個人天不亮守在火車站,撿到一塊完整煤塊都能開心得像過年,這份苦熬出來的韌勁兒,也跟著她一輩子。
13歲那年,吳桂賢聽說咸陽西北國棉一廠招工,立馬動了心思,瞞著年齡跑去報名。招工要求滿16歲,她個子嬌小,一眼就被看出年齡不對,可她愣是站在招工點不肯走。招工組長看上她眼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破格把她留了下來,她也就成了廠里年紀最小的女工。
剛進車間,她個子夠不著紡織機,老師傅特意給她搭了個木頭臺子站著。別人下班回宿舍休息,她偏留在車間反復練接線穿線,手上磨出泡也不喊疼。白天干完活,晚上她就去夜校識字,從寫自己的名字開始學,沒幾年就入了黨,還被調到了全國聞名的趙夢桃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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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夢桃是全國勞動模范,親手教吳桂賢先進操作法,吳桂賢自己也肯拼,每天提前四十五分鐘到崗,挨個檢查機器運轉情況。后來趙夢桃患癌去世,吳桂賢接過了接力棒,整理趙夢桃的工作日記總結經驗,還搞出了不少技術革新。她發明的方法讓穿線速度提了一倍,還改進操作法讓一個工人能同時照看更多紗錠,既提了效率又減輕了工人的勞動強度。
1963年,吳桂賢作為陜西工人代表去北京開全國人大,第一次進人民大會堂,她穿的還是廠里發的工作服。她提的都是一線工人實打實遇到的問題,一下子就得到了與會代表的重視,全國總工會還專門開了座談會討論她的方案。后來她當選全國勞模登上天安門觀禮臺,得到了毛主席的接見,之后又一步步當選中央委員、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
那段時間時局動蕩,不少地方生產停了擺,吳桂賢始終守在車間,不管別人說什么閑話,她就認準工人要靠干活創造價值,愣是保住了廠里的生產沒停下來。1974年她還在中央會議上直言空談誤國,哪怕冒著風險也說出了廣大工人的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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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找她談話的時候,直白告訴她黨中央決定讓她當國務院副總理,分管紡織工業。她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推辭,說自己只會開機器,不懂怎么管國家。周總理笑著跟她說,正因為你懂機器懂工人,才要你來當這個副總理。1975年1月全國人大正式任命,吳桂賢走馬上任,第一天就說要下基層調研,不能坐在辦公室拍腦袋。
她一個月跑遍了天津、上海、廣州的大小紡織廠,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換上工作服親自操作機器,有啥問題都一筆一筆記下來。沒多久她就拿出了加快紡織工業技術改造的具體方案,從更新設備到培訓工人再到完善質量檢驗,每一條都貼合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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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直裝著一線工人的難處,知道很多紡織女工長期待在潮濕車間,不少人得了關節炎,她立馬組織專家調研,推動改造了整個行業的車間通風系統。后來又建了工人子女托管所,解決了女工帶孩子的后顧之憂。那時候紡織行業缺原料,她親自帶隊跑新疆棉區,和當地干部商量擴種棉花,還推動發展化纖工業,給行業解了燃眉之急。
改革開放后,她第一個率團去日本德國考察先進技術,回來就主持制定了行業現代化發展規劃,還推動建起了第一批中外合資紡織企業,給國內紡織業注入了新活力。她還提出建立工人技術等級制度,把技術水平和工資掛鉤,一下子就調動起了工人學技術的積極性。當了五年副總理,她一直保持工人本色,住普通宿舍步行上班,辦公室還特意放了一臺老式紡織機,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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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吳桂賢卸任副總理,轉頭就回到了熟悉的紡織行業,一直沒閑著。她八十年代就提出科技興紡的思路,建議重點企業建研發中心,和高校合作搞研發,這個建議很快就在全國推開。后來國外紡織品傾銷,國內企業經營困難,她跑了幾十家廠子調研,拿出了提升競爭力的具體方案。
她還牽頭成立了紡織工人技術創新基金,拿出自己的積蓄當第一筆啟動金,資助一線工人搞創新,沒兩年就資助了上百個創新項目。七十多歲的時候,她還天天跑企業幫著改改制方案,后來又創辦了專門的工人學校,培訓下崗紡織工人學新技術,三年就培訓了五千多人重新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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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八十多歲,她還在行業會議上發言,總結幾十年的行業發展經驗,提醒大家要重視環保搞綠色紡織。2007年她最后一次回到自己工作過的西北國棉一廠,叮囑廠領導要善待老工人,做好技術傳承,沒多久就因病住院,住院的時候還在整理資料,計劃編寫一本中國紡織工業發展史。
參考資料:人民網 吳桂賢:從紡織女工到國務院副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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