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釘子終究被炸死了。
事發之前,就有人知道,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細節一,胡三元測試土炮,喊小釘子站在臺上。
![]()
小釘子不同意,躲在一邊。胡三元無奈,只好自己站在臺上。
請注意,胡三元本人也是戰戰兢兢,擔心自己成為受害者。
測試結果無風險。
沒有絕對把握,就讓小釘子當小白鼠,這說明胡三元做事已經冒失了,為他后面私自加大藥量埋伏筆。
細節二,眼鏡導演鼓勵胡三元,要打響這一炮。
兩人交流時,應該是眼鏡導演和胡三元的正反打。
然而,在眼鏡導演強調這一炮的意義“驚天動地”時,我們沒有看到胡三元,卻看到小釘子的反應鏡頭。
暗示這一炮,會害死小釘子。
![]()
細節三,胡三元加火藥時,小釘子問他,咋比彩排時要多呢?
胡三元回復:這一炮,是革命炮火的延續,眼鏡導演要求做得驚天動地。
與此同時,小釘子將頭探入炮口。
我相信,看到這一幕,觀眾都會明白,這一炮會炸死小釘子。
![]()
小釘子之死,是編劇原創的情節。
原著中,被炸死的是扮演彭霸天的演員。
演彭霸天的演員,在醫院搶救了好幾天,最后到底還是因傷勢過重,一命嗚呼了。
劇版改編,讓《主角》的悲劇色彩更濃烈。
因為小釘子背后,還有個讓他相信明天會更好的女子。
《洪湖赤衛隊》開場時,幕布緩緩拉開。
下一個鏡頭不是演員登場,而是拍舞臺下的觀眾。
黑壓壓的觀眾席,有一個叫巧蓮的女子,穿著花棉襖,戴著紅圍巾。
和其他人相比,鮮艷的服裝,讓她像一朵花。
![]()
不出意外的話,巧蓮會和小釘子組建家庭,結婚生子。
演彭霸天的老裘,人生已經進入倒計時,他和死亡的距離并不遙遠。
而小釘子只有28歲,正是人生中的大好年華,一個蓬勃的生命驟然停格,比老藝人的意外去世,帶給人的沖擊力更大。
代入巧蓮的視角,她是來享受戲劇的觀眾,卻不料成為小釘子的未亡人。
她對未來的美好想象,被土炮炸得稀巴爛。
![]()
更諷刺的是,害死小釘子的胡三元,也是她和小釘子的媒人。
胡三元本想給她一段美好的婚姻,卻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看到這里,你也會想到為啥第一集就吐槽胡三元不正經、不省油、不可靠了吧。
![]()
比起吐槽胡三元,更有價值的追問是——
胡三元為什么會成為這樣的胡三元?
更具體的追問是,胡三元為什么要私自加火藥?
簡單講,胡三元“心中有團火”。
這是對黃正經的怒火。
胡三元私自加火藥,隱藏著他的職業焦慮,他太想拿起鼓槌,當司鼓了。
![]()
司鼓之于戲劇,就像指揮家之于交響樂。
鑼、鈸、大鼓、镲的起落,都由司鼓精準調度,演員的唱、作、打也要踩在司鼓的鼓點上。
何大錘不是好司鼓,因為他不懂,一流的司鼓和演員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
黃正經寧愿重用何大錘,也不用胡三元,這導致胡三元越來越憋屈。
胡三元冒險加火藥,驅動力是想通過立功,重新拿起鼓槌。
只是,他還沒有回去,就把小釘子害死了。
事后,黃正經給胡三元蓋一頂“反革命”的大帽子。
![]()
賊喊捉賊。
我們捋一下前因后果,就會發現,正是黃正經的安排,才讓司鼓胡三元,變成裝炸藥的舞美。
原著寫得很明白,胡三元丟掉司鼓一職,就是黃正經給他穿小鞋。
“狗日黃正大才是個王八旦呢。”舅罵的聲音很大。她在床底下,都嚇得兩腿直發抖。
“快把你的臭嘴閉上。改造了這長時間,還沒把臭嘴改造好。小心人家再撂一只小鞋,把你又穿進去了。”
“呸!你讓他穿。這回不是給我穿嘛,還以為能把我槍斃了呢。公安局預審股的人,都覺得他是整人呢。人家還問我,你是把單位的誰得罪了?說這是你單位硬報上來的。本來內部檢討一下就可以了,這算不上是故意搞娛樂活動。
小釘子的死,不能只歸咎于胡三元個人。
更大的問題來自于瞎搞的黃正經。
黃正經才是把胡三元變成不正經、不省油、不可靠的元兇。
胡三元和小釘子的悲劇,是被荒誕的權力結構逼出來的。
可笑的是,胡三元會為小釘子的死付出高昂的代價,而那個不停作惡的黃正經,卻想甩鍋,繼續做他的主任。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