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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國寶貝(渡過北京同城群群主)圖/劉榮
【編者按】在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為了幫助武漢的群友們溝通有關信息,以及協助本地抑友們度過難關,渡過正式成立了武漢同城會,這也是渡過最早的地方同城會群。當年7月,渡過武漢同城會迎來第一次線下聚會,本文回顧了六年前的那次省會。
六年來,武漢同城群幫助了無數的群友,今年5月8日,渡過武漢之家正式啟動,為湖北及周邊地區的患者、家屬、青少年家庭,搭建集心理咨詢、團體活動、陪伴互助、青少年康復支持于一體的綜合性心理療愈空間,也是武漢同城社群建設的一大步。
今日渡過公號重發舊文,回望過去的歲月,共同展望渡過武漢之家和武漢同城會群的未來。
2020年7月18號我們到達武漢,迎來了“武漢同城群”的第一次線下聚會。
武漢同城群成立于疫情封城的前一天,是渡過66個社群中成立于疫情并發展壯大起來的一個特殊的群。就像萬眾矚目的武漢一樣,武漢群的人和故事也同樣引人入勝。
認真負責的群主雪菊大姐特意把聚會安排在月湖公園的古琴臺遺址。大家冒雨而來,但是滿眼翠綠的荷葉和盛開的荷花給大家帶來了驚喜。到場的武漢群友也感嘆:身為武漢人也好久沒有出來走走了,久違了大自然!
雪菊大姐還特意考問我,是否知道“高山流水”的故事。伯牙和子期通過對音樂的寄托和感知,成為曠世知音的故事我是略知一二的。
雨中相會古琴臺,天下郁友最知音。此次武漢之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選取三個小故事,作為難忘的武漢之行的體會分享給大家。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武漢同城群成立之后,熱心負責的雪菊大姐在群里看到財新的記者來武漢采訪消息,聽說采訪的記者缺少保暖衣物,大姐就和張進老師主動聯系幫忙。
當時賓館封閉公交停運,雪菊大姐想都沒想拿了東西打的就過去,一路上她在剛成立的武漢群里聯系張進老師,再通過渡過工作人員聯系到財新的報道負責人。當大姐打車來到葛洲壩美爵酒店門口,等財新的記者來拿東西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后有人喊:等一下!
雪菊大姐還以為是蕭輝記者回來了,原來是另一位熱心人也是來給記者送保暖衣物。當天蕭輝記者外出采訪,她們把手中的衣服交給蕭記者同事轉身就走了。這位熱心人,后來才知道叫楊思琪。
“其實我只有兩件大衣,我送過去的是去年剛買的,最新的那一件,貼身內衣是我剛洗好消毒了的,希望女記者穿著放心,不要挨凍,能夠安心采訪。”
至始至終,危難之際同裳的蕭輝記者、雪菊大姐和楊思琪三人都沒有見過面,但因為特殊時期不顧安危到疫區采訪的記者、送衣御寒的好心人,這個溫暖感人的故事將成為武漢這座英雄之城和渡過社群的曠世佳話。
這次我特意把雪菊大姐對蕭記者的祝福錄了下來隔空傳給蕭記者聽:
“蕭記者您好,您現在好嗎?希望您健健康康的,多為老百姓說話,上次也沒有功夫見到您,以后有機會一定見見您,祝您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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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與雪菊合影。
朝聞道,夕死可矣
聚會中一位叫晴天的媽媽說出的一席話,打動了在場所有的人。她一直走在尋找自己幸福的路上,從未停歇。
她有過兩段婚姻,第一段失敗的婚姻中長大的女兒學業優秀卻不幸患上抑郁癥,因為對愛不懈的追求,她收獲了第二段幸福美滿的婚姻和一個在溫馨環境中長大的小女兒。
但晴天的情緒起起伏伏,每天要面對不同的家庭成員而被迫扮演不同的角色,所以筋疲力盡,但“女子本弱,為母則剛”的責任心支撐著她不斷的學習和改變。
大女兒多年的病情始終是她心中的最痛,她不易言敗的性格,讓她一直在自我成長和幫助女兒尋找更好的治愈途徑。無意中她接觸到“渡過”,曾一度懷疑這是傳銷組織,但今天她說出了一段和“渡過”相識相知的故事。
面對大女兒抑郁的病情,她手足無措,面對病中不可理喻的女兒,她說:“我為她出資創業,窮盡一切可能想要幫到她,到頭來發現都是在瞎折騰。孩子看不到起色,在痛苦的惡性循環中我接觸到‘渡過’,和張進老師談完以后,我幡然醒悟,為了改變自己幫助女兒,我一定要成為自己和女兒的陪伴者!”
晴天的女兒于2013年大二被診斷為雙相情感障礙,當時每天服藥,當時狀況不是很嚴重,還能完成學業;一年后減藥,大學畢業后找過無數工作因不能堅持,最后徹底放棄就業,每天宅在家里。抑郁時就嗜睡暴食,輕躁時就會復習考研,就這樣反反復復至今。
晴天每天驚慌失措,痛不欲生,帶著孩子病急亂投醫,同時也耽誤了女兒的最佳治療期,幾乎讓孩子失去了最美好的時光和康復的信心。作為媽媽,一直擔心藥物的副作用會給孩子帶來二次傷害所以藥量沒用足量,以至孩子至今未康復。
自從無意間接觸到“渡過”晴天,看到張進老師寫自己從患病到康復鳳凰涅槃的經歷,看到了孩子康復的希望。她加入了陪伴者培訓學習,堅持每天6小時的線上視頻回看,學習使她懂得了很多知識,由此她堅定一個信念,女兒一定能夠康復,哪怕拖也一定要拖著孩子走出霧霾,讓她恢復健康!
晴天利用在“渡過”平臺上學到的知識,保持一顆平靜的心態,無條件接納孩子的一切,慢慢走進女兒的生活與她共情,和她成為朋友,灌輸積極治療的觀點和成功恢復的示例。
曾經因為沒有陪伴的經驗,母女倆經常因為一件小事都能鬧崩。現在晴天懂得了如何和女兒溝通,孩子也不再與媽媽敵對。
晴天最后感慨道:我深信很快女兒就會和我一起去醫院接受正規治療,感覺康復可期。
“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矣!您這是只爭朝夕呀!”我贊許道。
晴天眼角有些濕潤懊悔說:“我經常對女兒說,11年前的情人節你爸爸送了我一擔子書,我當時罵他是書呆子,現在我才明白改變思維讓自己成長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讀書學習開始,如果我11年前就開始認真讀書,也許很多不幸根本就不會發生!”
人生沒有如果,當下就是全部。睿智的武漢媽媽就是這么雷厲風行,毅然決然。想要學習,自己改變繼續成長,什么開始都不算晚。
生命“方艙”歸客
一位叫“玻璃芯”的郁友跟大家談了她感染新冠病毒肺炎的經歷。經過方艙和火神山醫院的救治,她從地獄歸來,不能和她面對面的交流,就把跟她的語音聊天還原當時的情景分享給大家。
“我開始發燒的時候就一直在門診看病,但當時床位不夠我沒有馬上被隔離。后來應收應治之后,我被轉移到了方艙醫院。”
“您當時的心情怎么樣?”
“開始在隔離點的時候,我的心態還是挺好的,雖然焦慮,但是可以承受。后來我去火神山醫院,同床的病人的老公去世了,媽媽也是危重,她一直在那里哭,當時周圍的情況就影響到我,加之我發燒一個月才退下來,其實得這個病身體還行,就是焦慮情緒特別嚴重。”
“是對死亡的恐懼嗎?”
“人都是怕死的,像我們這樣的年齡,上有老下有小,會考慮很多事,擔心很多問題,精神壓力特別大,特別容易焦慮。”
“小孩只有六歲,當時我記得很清楚我在火神山醫院,后來幾乎每天連電視都看不進去,什么話也不想說,天天躺在床上,想著如果我死了,我的孩子以后怎么辦?”
“你們當時通過什么方法來穩定情緒?”
“不管在方艙醫院還是在火神山醫院,在這種情況下都可能失眠,每個醫院都準備了安眠藥,而且很多人都在服用。我本身就焦慮,我發燒的時候進醫院自己就帶著安眠藥,醫院很多人也在服用醫院準備的安眠藥,估計大多數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焦慮吧。”
“您覺得隔離治療期間您的焦慮病情加重了嗎?”
“加重了,我去醫院之前沒有吃抗抑郁的藥,晚上就服用了一點安眠的藥,但我到醫院要吃大劑量的安眠類藥物,醫院的心理醫生都說你這么年輕,要吃這么大的劑量?但是沒有辦法,不吃我根本睡不著,甚至焦慮到了全身發抖的狀態,在火神山醫院醫生還專門給我打了兩針鎮靜劑。最嚴重的時候,我甚至動手用氧氣管想把自己勒死。”
“是想輕生嗎?”
“是!驚恐發作的時候太痛苦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是難以承受的,雖然當時我還是怕死的,但還是想盡快結束這種痛苦。”
后來“玻璃芯”非常幸運地痊愈,肺部CT正常,沒有任何后遺癥,她也經歷了一段大難不死后的重生。但是好景不長,現在她的工作每天要從漢陽跑到光谷上班,來回要三個多小時,老板不敢裁人,辭退一個員工要付很多補償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員工自己提出辭職。大家也深知小民企老板打的算盤。
“疫情之后,特別沒有安全感,來回上班遠工作累,也想保住工作,明年還不知道什么樣,不過經歷這次生死離別的疫情,我沒有什么想不開的了,也沒什么不能承受的!”她的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和一絲對未來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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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此次武漢之行,我們真切的看到了新冠病毒極強的威力,在陰郁疫情籠罩下的武漢人民進行了一場艱難的狙擊戰。武漢的廣大郁友和那些親身感染新冠病毒并經歷后續生死考驗的人們,則更是經歷了煉獄般身心的雙重折磨。
對于病痛我們可能會感同身受,同時也引發了我們對抑郁癥這一群體深深的思考:抑郁癥目前很可能已超越癌癥,成為僅次于心腦血管病的人類世界第二大疾病。新冠肺炎可怕,抑郁癥形勢也同樣緊迫,但卻不是無藥可救無計可施的。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人們的精神健康問題得到了更多的重視,希望更多的陪伴者和仁人志士加入到渡人渡己的隊伍中,讓每一張曾經哭過長夜的臉,都能在陽光下綻放發自內心的笑容。
坐著城鐵通向機場的返程上,快軌兩邊盡是密密麻麻的荷塘,滿目翠綠中透著大朵荷花依舊嬌艷。有如疫情后按下啟動鍵的武漢,這座英雄之城和憧憬希望的人們,也在加速行駛在通往幸福的路上。
武漢加油,“渡過”武漢群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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