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十二）：金章宗完顏璟
17.金章宗完顏璟

金章宗完顏璟（1168年8月31日－1208年12月29日），金朝第六位皇帝（1190年—1208年在位），金世宗完顏雍之孫，金顯宗完顏允恭之子，金宣宗完顏珣之弟。

（1）早年經(jīng)歷

大定八年（1168年）七月丙戌日，金章宗完顏璟出生，小字麻達葛，因生于金蓮川麻達葛山而命名，金世宗完顏雍之孫，金顯宗完顏允恭之子，母孝懿皇后徒單氏。

大定十八年（1178年），受封為金源郡王，開始學(xué)習女真小字及漢字經(jīng)書，以進士完顏匡、司經(jīng)徐孝美等為侍讀。

大定二十五年（1185年），其父完顏允恭去世，完顏璟進封原王、判大興府事。次年，拜尚書右丞相，被金世宗立為皇太孫。

（2）繼立皇位

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正月癸巳日，金世宗駕崩，完顏璟于同日在靈柩前繼位，是為金章宗。次年改年號為明昌。章宗生長于金世宗執(zhí)政的“大定之治”時期，自幼對祖父的文韜武略耳濡目染，加之對儒家文化的融會貫通。登位后，在繼行祖父"仁政"之治的同時，極力效法北魏孝文帝否定本族舊制的那種翻然改進式的全盤漢化改革，不再因循世宗的民族本位主義作法。不斷完善各種政治、經(jīng)濟制度，實現(xiàn)了女真族的徹底封建化。

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二月，章宗剛即位，就解決了金朝的奴隸又稱"二稅戶"的歷史遺留問題。這些奴隸既要向國家納稅，又要向寺院納租，地位最為低下，隨著封建制的發(fā)展，奴隸制的存在已成為發(fā)展生產(chǎn)的嚴重障礙，經(jīng)過的章宗努力使絕大多數(shù)的奴隸變成了平民。

（3）明昌之治

章宗聰慧好學(xué)，有其父的風采，他喜好文學(xué)，崇尚儒雅，因此一時名士層出不窮，執(zhí)政的大臣大多都有文采、學(xué)問可取，有能力的官吏和耿直的大臣都得到了任用，政治清明，文治燦然。

章宗繼承大定盛世，加強了官制改革，為適應(yīng)形勢和需要，又設(shè)立了許多新的機構(gòu)。同時，章宗在法制建設(shè)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對于鞏固政權(quán)，安定社會，發(fā)展經(jīng)濟，維護統(tǒng)治階級利益，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使女真社會封建化最后完成，這是金朝最為繁榮興盛的時期，經(jīng)濟發(fā)達，人口增長，府庫充實，天下富庶，史家評為“宇內(nèi)小康”。

金章宗時期，是金朝人口數(shù)量最多的時期，泰和六年（1206年），契丹，女真漢戶為7223400戶，48490400人，比世宗大定二十七年（1187年）增加了1623700多戶，8827000多人。泰和年間人口最盛，總?cè)丝诔^5600萬。

（4）由盛轉(zhuǎn)衰

章宗在位后期，中原地區(qū)水旱蝗災(zāi)頻頻發(fā)生，而黃河三次大決堤在使河道南移奪淮入海成為定局的同時，也使金朝經(jīng)濟一蹶不振。這是因為：一方面，兩岸農(nóng)民流離失所，中原農(nóng)業(yè)遭到嚴重破壞，中央財稅大受影響。另一方面，大規(guī)模的賑災(zāi)和河防更令金朝財政雪上加霜，僅章宗即位那年修復(fù)河堤用工四百三十余萬，每工錢一百五十文，日支官錢五十文，米一升半。

章宗又寵愛李師兒（后封元妃）并信用李氏外戚，任用經(jīng)童出身的胥持國管理朝政。這兩位互相勾結(jié)，營利干政，使章宗后期的政風逐漸下滑，而黃河泛濫與改道又使金朝國勢開始衰退。此時金朝軍事逐漸荒廢，北方蒙古諸部興起。章宗曾派兵至蒙古減丁，并且誘使互相殘殺，但收效不大，最后由成吉思汗所統(tǒng)一。

南宋權(quán)臣韓侂胄見金朝國勢衰退，命吳璘之孫吳曦管理蜀地，準備北伐，而金廷也派仆散揆坐鎮(zhèn)汴京，抵御宋軍。1206年韓侂胄發(fā)動開禧北伐，宋軍一度收復(fù)淮北地區(qū)，但是鎮(zhèn)守蜀地的吳曦投降金朝。八月仆散揆率軍九路南下，年底金兵直逼長江，并且圍攻襄陽。隔年吳曦被殺，四川復(fù)歸南宋，至此雙方有意議和。韓侂胄最后在金朝與南宋的要求下被殺，雙方于泰和八年（1208年）議和，史稱嘉定和議，宋尊金為伯，增加每年歲幣至銀三十萬兩、絹三十萬匹及向金朝納“犒軍錢”三百萬兩，金朝始歸還南宋失地。

作為太平天子，章宗也奢用漸廣，完全不像金世宗那樣節(jié)儉。他改造宮殿陳設(shè)，每日動用繡工一千二百，兩年才完工。官僚機構(gòu)的完善和膨脹，使得章宗末年的官員數(shù)額比世宗時期激增三倍，這些成本也必須打入國家財政開支。再加上剛才所說的賑災(zāi)、河防和軍費，完顏璟深感財政上的窘迫。

為彌補財政虧空，金朝開始濫發(fā)交鈔。人民就拒絕使用這種貶值的紙幣，私下以銅錢交易，即便朝廷以行政命令來維持鈔法，也無濟于事。有些情況頗能說明交鈔貶值的嚴重程度：完顏璟在世時，萬貫交鈔只能買到一個燒餅；而去世后二年，有一次為了發(fā)軍賞，竟動用了八十四輛大車來裝運交鈔。

（5）無嗣而終

泰和八年（1208年）十一月乙卯日，金章宗完顏璟患病，同月丙辰日在福安殿病死，時年四十一歲。他的六個兒子都在三歲前夭折。由于他沒有后嗣，所以由其叔父衛(wèi)王完顏永濟繼位。章宗立遺詔說：“朕尚無子，賈氏、范氏已經(jīng)懷孕，即將分娩，如果兩妃中生下男孩，就馬上立為皇帝。”為此，完顏永濟繼位后立即清除李、賈、范三妃等外戚勢力。

大安元年（1209年）正月，上謚號憲天光運仁文義武神圣英孝皇帝，廟號章宗。同年二月甲申日，葬于道陵。

（6）為政舉措 ①政治

完顏璟是女真封建化的最后完成者，他在這一方面的舉動有如下幾方面。

其一，廢除奴隸制度。世宗時期，只是局部解放奴隸。完顏璟即位當年，將宮籍監(jiān)戶原系奴婢者放為良人，解放了女真奴隸；原寺院僧道控制的契丹奴婢也悉放為良。明昌二年（1191年），更定奴誘良人法，以法律形式確認廢止奴隸制和禁止誘良為奴的成果。

其二，限制女真特權(quán)。完顏璟先后制定了有關(guān)猛安謀克的一系列規(guī)定，例如，鎮(zhèn)邊以后放免授官格、軍前怠慢罷世襲格、斗毆殺人遇赦免死罷世襲格、放老入除格、承襲程式格等等，在維護猛安謀克權(quán)益的外表下，通過法制規(guī)定在實際上削弱或廢除猛安謀克女真戶的特權(quán)，并淘汰了一批平庸無能的猛安謀克，從而提高了猛安謀克的整體素質(zhì)。

其三，保護封建農(nóng)業(yè)。明昌三年（1192年），完顏璟規(guī)定猛安謀克只能在冬季率屬戶畋獵兩次，每出不過十日，此舉改變了女真猛安謀克圈占獵地習武的習慣。次年，他下令將行宮禁地和圍獵場所盡與民耕種。這些措施顯然都是有利于封建農(nóng)業(yè)經(jīng)濟發(fā)展的。

其四，允許蕃漢通婚。明昌二年（1191年），完顏璟同意尚書省建議，認為女真猛安謀克屯田戶與當?shù)貪h戶“若令遞相婚姻，實國家長久安寧之計”。泰和六年，他下詔準許屯田軍戶與駐地居民互相通婚。通過通婚的紐帶，女真民族加速了與中原漢族的融合。

②經(jīng)濟

由于金朝銅少，因而銅錢無法取代紙幣作為主要流通貨幣。金章宗時，紙幣作為永久流通貨幣而被大量發(fā)行，加之貨幣屢屢更改，市民怨恨，金代幣制開始陷入極度混亂之中。社會經(jīng)濟陷入危機。為此政論采取了一些經(jīng)濟上的對策，其中之一就是鑄造銀錠，使其便于流通，金章宗承安二年（1162年）以前是以錠來計量白銀的，銀錠重50兩，這一年，開始鑄造“承安寶貨”，有1兩至10兩共5等，從此成為法定貨幣，這次貨幣的革命性變革雖無法改變金王朝經(jīng)濟極度混亂的局面，卻對后代產(chǎn)生了深遠的影響。

③文化

完顏璟自幼接受女真文化和漢文化的良好教育。他被封為王時，能以女真語入謝，令堅持女真?zhèn)鹘y(tǒng)的世宗著實感動。但他又是金朝諸帝中受漢化最深的君主，女真族的漢化也最終在章宗朝宣告完成。在這一方面，他起了多方面的作用。

其一，尊崇孔子。他即位次年，就修繕曲阜孔子廟學(xué)、碧瓦廊廡，雕龍石柱，極盡壯觀；還下詔全國州縣各修孔廟，避孔子名諱。孔子在金朝所受尊崇已與宋朝相同。

其二，完善科舉。即位當年，完顏璟就增設(shè)經(jīng)童科。明昌初，完顏璟增設(shè)制舉宏詞科，以待非常之士，金朝科舉至此諸科齊備。故而史稱：世宗、章宗之世，儒風大變，學(xué)校日盛，士人由科舉而位列宰相者前后相望。

其三，健全禮制。世宗時分別命官員參考唐宋沿革，議定禮樂，章宗初修成《金纂修雜錄》四百余卷。明昌六年（1195年），又編成《大金儀禮》，史稱“大定、明昌其禮浸備”。與此同時，金朝開始祭祀三皇五帝和禹湯文武，表明其繼承漢族王統(tǒng)。

其四，修備法典。史稱“明昌之世，律義敕條并修，品式浸備”。明昌年間，編成《明昌律義》，另編榷貨、邊部、權(quán)宜等敕條。泰和元年（1201年），又修成《泰和律》，這是金朝最稱完備的法典。

完顏璟在完備漢制方面所頒布的措施，是女真族漢化的總結(jié)，在金朝女真封建化過程中具有積極意義。完顏璟禁止稱女真人為“番”，本人也宛然漢家天子。

他深通漢學(xué)，工書善畫。曾于明昌三年（1192）命王庭筠、張汝方合篡《品弟法書名畫記》五百五十卷。明昌五年又下詔購求書籍，補《崇文總目》之缺。并以重金收集書畫名跡，由此庫藏豐厚。如王羲之《快雪時晴帖》、懷素《自敘帖》、顧愷之《女史箴圖》、《洛神賦圖》，尉遲乙僧《天王像》以及李思訓(xùn)、張萱、王維、董源的畫卷；蘇軾、黃庭堅的詩文墨跡等。他還設(shè)立書畫院，命應(yīng)奉翰林文字、漢人王庭筠任都監(jiān)，為他鑒定王羲之、顧愷之的書畫。他學(xué)得一手宋徽宗的瘦金體。完顏璟對漢文詩詞有精深的修養(yǎng)，有句云：“三十六宮簾盡卷，東風無處不揚花”，詩風雖纖弱，卻是有意境的佳句。

④軍事

北方的韃靼諸部，與金朝長期保持著臣屬關(guān)系。但自明昌六年（1195年）至承安三年（1198年），不時侵擾金朝邊界。完顏璟采取攻防并舉的戰(zhàn)略。一方面派遣夾谷清臣、完顏襄和完顏宗浩多次北伐，給以重創(chuàng)。另一方面，由完顏襄親督軍士民夫，在臨潢（今內(nèi)蒙古巴林左旗東南）至泰州（今黑龍江洮安東北）一線，開鑿綿延九百里的界濠。據(jù)考古勘測，界濠深三至四米，寬十余米，內(nèi)側(cè)還筑有墻堡，這是一項規(guī)模浩大的防御工事。韃靼諸部的南侵，雖打破了明昌承安之治的寧靜，好在蒙古諸部尚未統(tǒng)一成為強悍善戰(zhàn)、無堅不摧的游牧軍事帝國，還未對金朝形成真正巨大的威脅。

完顏璟對南鄰宋朝始終是一心維護和平局面的，但南宋權(quán)臣韓侂胄主動挑起戰(zhàn)端，發(fā)動開禧北伐，金朝反擊，在全線獲勝的有利形勢下，迫使南宋訂立了嘉定和議。南北兩線的戰(zhàn)爭，雖然都以金朝占上風而告終，但大量的軍費卻使金朝財政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