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美國此次對伊開戰,美國軍事和戰略專家提出了各種批評意見,其中,最重要的是條是特朗普政府在此次對伊軍事軍事打擊開始之前,缺乏其明確的戰略目標和清晰的長期戰略方案。這是美國被伊朗打出“紙老虎”本性的重要原因之一。
多位美國軍事和戰略專家對特朗普發動伊戰爭缺乏明確的戰略目標與長期的戰略方案,他們指出,特朗普政府的軍事行動目標模糊、搖擺不定,且沒有清晰的退出機制或戰后規劃,導致戰爭陷入戰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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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一些專家還指出,特朗普政府高層的說法自相矛盾:起初宣稱對伊軍事打擊的目標是“政權更迭”,但隨后又改口為稱是為了“摧毀核計劃”“迫使讓步”,或要“控制伊朗石油”等,這些目標所需的資源、時間與戰略路徑完全不同,進一步暴露了戰略規劃的缺失。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曾警告說,對伊的這場高強度沖突可能耗盡關鍵彈藥儲備,削弱美軍應對中俄等主要戰略對手的能力,從而損害美國全球競爭力。丹·凱恩的警告等于對特朗普政府對伊開戰此次不贊同的意見,可是,特朗普和美國戰爭部長都沒有能對凱恩的意見有足夠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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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軍事與戰略專家對美伊戰爭的批評主要集中在戰略目標模糊、決策脫離現實、低估伊朗反擊能力及戰爭代價失控等方面。
首先,一些專家認為,特朗普政府此次對伊開戰,其戰略目標不明確。戰爭初期,白宮宣稱目標為“政權更迭”,專家分析說,這可能是特朗普想將對付委內瑞拉的辦法搬用來對付伊朗,因而,美國和以色列聯手突然對伊發動“斬首行動”,雖然“斬首行動”在戰術層面成功了: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已于2026年2月28日美以空襲中身亡,媒體還稱“約40名”或“48名”伊朗高級官員在襲擊中死亡。據伊朗官方媒體(如法爾斯通訊社等)報道,至少有6位伊朗的核心軍政要員遇難,除了阿里·哈梅內伊這位伊朗最高領袖之外,還有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穆罕默德·帕克普爾、伊朗國防委員會秘書、前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沙姆哈尼、伊朗國防部長阿齊茲·納西爾扎德、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長穆罕默德·穆薩維和警察部隊情報部門司令雷扎伊。
特朗普事后也以殺死了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作為美國對伊軍事打擊獲得成功的重要成果。
但是,美國的一些專家認為,美國在戰略層面上是徹底失敗了,為什么這么說呢?
首先,“斬首行動”和對伊發動的軍事打擊,未能瓦解伊朗政權,反而強化了其抵抗意志與內部團結。
哈梅內伊身亡后,伊朗政權不僅未崩潰,反而出現了伊朗政權順利交接的局面,阿里·哈梅內伊的兒子穆杰塔巴·哈梅內伊順利接班,在他的領導下,伊朗更加團結,凝聚力更強,而且,反抗美以的立場更強硬。
伊朗國防委員會秘書、前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沙姆哈尼在美以襲擊中身亡,而接替他的是阿里·拉里賈尼(Ali Larijani),因美以對伊打擊而使他的立場變得強硬,而且其協調能力更強。可惜,阿里·拉里賈尼于2026年3月遭以色列襲擊身亡,此后,曾任國防部長、革命衛隊將領等職務的侯賽因·德赫甘被傳將成為阿里·拉里賈尼的繼任者,但伊朗方面宣布該消息不實,截至目前(2026年5月14日),伊朗官方尚未公布拉里賈尼的正式繼任者,卻傳出賽義德·賈利利可能是拉里賈尼的繼任者。近期,已經有一些媒體報道稱,賽義德·賈利利已被任命為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接替已故的阿里·拉里賈尼,并稱該任命是根據穆杰塔巴·哈梅內伊(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之子)的命令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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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利利曾于2007年至2013年擔任同一職務,并曾任伊朗首席核談判代表,具有豐富經驗。盡管伊朗官方在部分報道中尚未發布正式公告,但多個媒體信息報道確認其已就任,且符合伊朗政治體制內權力交接的慣例。這一人事變動標志著伊朗安全政策可能向更加強硬的方向調整,因為被廣泛認定為伊朗政壇的強硬派代表人物,且屬于極端保守主義陣營。
賽義德·賈利利他長期主張對西方采取不妥協態度,尤其反對與美國進行任何形式的接觸或讓步,曾公開批評2015年伊核協議(JCPOA);他在主導核談判期間立場強硬,2007年至2013年擔任伊朗首席核談判代表及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期間,以“寸步不讓”著稱,歐洲外交官形容其“不可能合作”;他領導極端了保守派組織,他是“穩定陣線”(Front of Stability)的領導人,該組織被視為伊朗“超級革命者”或“超級強硬派”的核心力量;此外,他的公開言論極具對抗性,他曾稱以色列為必須“切除”的“癌性腫瘤”,并主張通過“積極抵抗”應對美國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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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低估了對伊發動軍事打擊之后伊朗的反擊能力。又導致是反美反以立場減弱。雖然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穆罕默德·帕克普爾被殺害了,但是,接替他的新任總司令艾哈邁德·瓦希迪(Ahmad Vahidi)的立場更強硬。
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穆罕默德·帕克普爾在襲擊中身亡后,由艾哈邁德·瓦希迪繼任為總司令,2026年3月1日,伊朗官方正式宣布艾哈邁德·瓦希迪接任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瓦希迪出生于1947年,是革命衛隊元老級人物,自1979年伊斯蘭革命后即投身軍旅。曾擔任圣城旅首任司令(1988–1998),后由蘇萊曼尼接任。歷任國防部長(2009–2013)、內政部長(2021–2024)等要職,兼具軍政經驗。自2025年12月起擔任革命衛隊副總司令,被視為帕克普爾的直接接班人。艾哈邁德·瓦希迪以強硬反美、反以著稱,他被國際廣泛視為伊朗軍方強硬派代表。
如果艾哈邁德·瓦希迪執掌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軍權,與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賽義德·賈利利聯手,支持伊朗新的最高領袖穆杰塔巴,那么,伊朗的新政權將站在更強硬的反美立場上,絕不會向美國妥協,所以,美國專家稱美以的對伊“斬首行動”和對伊軍事打擊,在戰略層面上是徹底失敗了,這不是沒有根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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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特朗普政府嚴重低估伊朗的軍事韌性與非對稱反擊能力,特朗普的核心團隊可能認為,伊朗被長期制裁,經濟疲軟,實力被大大減弱,伊朗不具備強的反擊能力,而美軍實力很強,戰力遠超伊朗軍隊,伊朗軍事力量將被很快擊垮。美方的估計完全錯了。
美國一些專家指出,美國高估了美軍五代機與精確打擊的壓制效果,卻嚴重低估了伊朗分散式指揮系統、地下軍工廠和低成本無人機/導彈的持續打擊能力。開戰首月,美軍攔截彈消耗超2400枚,遠超年產能,被迫從其他戰區緊急調運補給,陷入被動防御。
而伊朗軍隊的反擊能力卻越來越強。美伊開戰后,伊朗軍隊之所以其反擊能力反而增強,主要源于其長期戰略準備、地緣政治調整與戰爭形態的轉變。
其一,伊朗有深厚的戰略儲備與工業韌性。伊朗建造了龐大的地下軍工體系,伊朗在深達300–500米的花崗巖山體中建設了大量隱蔽兵工廠和武器庫,美軍現役最強鉆地彈GBU-57穿透極限僅60米,難以摧毀。還有,伊朗擁有自主的軍工產能,伊朗每月可生產150–200枚導彈,戰時可達480枚;無人機月產能高達3000架,實現“邊打邊產”;此外,伊朗還具備了全民動員參戰的牢固基礎,擁有61萬正規軍(含19萬革命衛隊)及龐大預備役,總兵力超百萬,具備全民抵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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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伊朗面對美以的軍事打擊,成功實現了作戰模式的轉型,以非對稱性的反擊將抵抗美以的侵略打成“消耗戰”,讓美國付出沉重的代價。
伊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成功對美打“消耗戰”,讓美軍難以承受。伊朗軍隊采用低成本的飽和打擊,消耗敵方的昂貴彈藥。伊朗使用造價僅2–5萬美元的“沙赫德-136”無人機進行蜂群式攻擊,迫使美以消耗數百萬美元的攔截導彈,制造“經濟不對稱”。伊朗還采取去中心化的分散式指揮系統,以應對美以的“斬首行動”。在伊朗高層遭“斬首”后,革命衛隊及代理人網絡(如真主黨、胡塞武裝)轉為“區塊鏈式”自主作戰,無需中央指令即可持續反擊。這種分散式的指揮機制,一是能提高獨立對美以的反擊能力;二是在指揮系統主要領導人被傷亡之后,能有后面的繼任者直接補上,以保證指揮系統長期順暢,不會因指揮官被殺而導致指揮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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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伊朗還發揮自己的武器優勢,全域打擊美以。伊朗通過高超音速導彈(如法塔赫系列,末端速度達16馬赫)突破防空網,并對美軍海外基地、以色列關鍵設施實施精準打擊。在此次戰爭中,伊朗先是用庫存的武器彈藥來反擊美以,到了關鍵時刻,伊朗又多次拿出新武器,尤其是高超音速導彈來打擊以色列和美軍在中東的基地,提高反擊的效果。伊朗革命衛隊的“真實承諾-4”的一輪又一輪的打擊,可謂是越來越強,導致了美以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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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伊朗利用控制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控制全球約50%石油貿易通道,打出了一張非常關鍵的“反擊牌”。利用要封鎖該海峽的威脅,引發油價暴漲,直接沖擊美國能源安全與美元體系。這可謂是對準美國的軟肋猛擊,其反擊效果非常顯著。
在這方面,可以說,特朗普政府也出現了嚴重的地緣與經濟誤判。開戰之后,伊朗迅速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導致全球油價飆升至118美元/桶,反噬美國經濟。美國擔心的是通脹高升,擔心“美元-石油體系”遭到沖擊,因為美國已經陷入巨大的債務危機,一旦通脹加劇,美元的霸權地位遭到削弱,美國的巨大“債雷”可能被點燃,美國的衰落將加速,美國可能完全失去其霸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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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美國可能還誤判了抵抗力量能有效參與對美以的反擊。美國和以色列可能認為,“抵抗之弧”在美以的長期打擊之下,其軍事實力可能已經嚴重被削弱,要實施反擊可能已經乏力,因而,高估了自身的軍事實力,認為對伊開戰可以以“速決戰”的獲勝,當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和伊拉克“什葉派民兵組織等抵抗勢力還沒有來得及加入對美以的反擊時,戰爭已經結束了,美國已經獲勝了。事實與美方的估計相反,“抵抗之弧”全面聯動,與伊朗密切配合,分工合作,發動嚴厲打擊,使美軍在中東陷入多線作戰,戰略主導權完全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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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特朗普政府戰爭未經國會授權,這引發憲政危機與民意反噬。美國一些專家批評特朗普對伊開戰公然違反《戰爭權力法案》,且國內支持率持續下滑,58%選民對特朗普不滿,主要歸因于戰事拖延與通脹加劇,共和黨中期選舉前景堪憂。特朗普可能以為,能像對付委內瑞拉一樣來對付伊朗,美以軍隊聯手,完全可以通過“斬首行動”和先發制人的打擊,或使伊朗政權更迭,或讓伊朗屈服,或培植反對勢力,讓親美政客上臺掌權,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特朗普將對伊開戰稱為是“軍事打擊”(沒有說是“戰爭”),他稱“敵對行動即將結束”,沒有說要“停戰”,在他看來,這是美軍的一次打擊行動,跟當時美軍出動戰機摧毀伊朗的地下核設施一樣,是常規的軍事行動,不是戰爭,不須國會批準,結果,美國搞砸了,“速決戰”打成“消耗戰”,甚至可能要打成“持久戰”,美國國內反對派和廣大民眾,對特朗普能不惱火嗎?美國已經掀起了多次的反戰抗議浪潮。特朗普的支持率嚴重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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