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中國人有句老話:“寧為太平犬,莫作亂世人。”
這話聽著心酸,可背后是血淋淋的歷史。
翻開中國五千年的歷史書,輝煌燦爛的文明背后,總有些頁碼是暗紅色的——那是血染的。改朝換代、外族入侵、軍閥混戰(zhàn)……每一次動蕩,最遭殃的永遠是老百姓。
而“屠城”這兩個字,更是歷史中最黑暗的一頁,不過仔細看過中國歷史上死亡人數(shù)最多的10次屠城,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那就是野蠻碾壓文明。什么意思呢?就是越野蠻的統(tǒng)治者或入侵者,發(fā)生恐怖屠城的幾率越高。尤其是元清以及日軍侵華時期,屠城頻率最高,而且屠城的殘忍程度,是中國其它朝代不能比擬。但最令中國人民永遠不能忘記的,則屬鬼子侵華造成的南京大屠殺。
下面,我們來看看這十次屠城的史料情況。
每個血淋淋的數(shù)字背后,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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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南京大屠殺。
這事每個中國人都知道,可每次提起,心里還是像刀割一樣疼。
1937年冬天,日軍攻占南京。
接下來的六個星期(1937年12月13日至1938年1月),南京變成了人間地獄。
日軍見人就殺,在中山碼頭、草鞋峽、魚雷營……到處是集體屠殺的現(xiàn)場。
殘忍的日軍到底屠殺了多少人呢?
官方數(shù)據(jù)有兩個依據(jù):
依據(jù)1:1947年南京審判戰(zhàn)犯軍事法庭《谷壽夫戰(zhàn)犯案件判決書》認定:
“在南京淪陷后的六個星期內(nèi),我軍民被日軍集體屠殺及焚尸滅跡者達19萬余人,被零星屠殺、其尸體經(jīng)慈善團體收埋者達15萬余具。”兩者相加超過30萬。
依據(jù)2: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東京審判)判決書認定:
“在日軍占領南京后的最初六個星期內(nèi),南京及附近被屠殺的平民和俘虜,總數(shù)達20萬以上。”
該判決同時指出:
“這個數(shù)字還沒有將被日軍燒棄了的尸體、投入到長江、或以其他方法處分的人們計算在內(nèi)。”
中國學者孫宅巍、張憲文等通過檔案、埋尸記錄等綜合研究,支持“30萬以上”的結論。
日本部分右翼學者質疑該數(shù)字,但主流史學界(包括許多日本學者如笠原十九司)承認大規(guī)模屠殺的存在,對精確數(shù)字雖有不同估算(20萬至30萬之間),但均屬“大屠殺”范疇。
因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30萬以上”是中國官方和主流歷史學界采納的數(shù)字,具有堅實的史料和司法基礎,不是野史或民間虛說的。
在這起震驚世界、慘絕人寰的大屠殺中,有一個細節(jié)讓人心碎——當時在南京的外國人看到慘景時做了一個小小的估算,幾乎每12秒就有一個中國人死在日軍屠刀下。
這是不敢想象的,目前筆者所在之城,也不過三十萬人口。
南京大屠殺三十萬,那不是數(shù)字,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今天南京江東門街的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就建在當年日軍集體屠殺的地點之一。
每到12月13日,警報長鳴,全城默哀。
這聲音,是在告訴咱們:不能忘,不敢忘。
其實,還應該建立一種制度,那就是凡日本人禁止進入南京城。
這不是沒有胸懷,而是一種紀念的方式,對死者的永遠的紀念,尤其是在今天日本還不承認、甚至歪曲歷史的背景下。
二:揚州十日。
1645年,清朝順治二年。
這時候明朝已經(jīng)亡了,但江南一帶,南明小朝廷還在抵抗。
揚州城,成了清軍南下的第一道關卡。
守揚州的是史可法,后世稱他“史閣部”。
清軍統(tǒng)帥多鐸派人勸降,許他高官厚祿,史可法回了一句話:
“我為朝廷首輔,豈肯反面事人。”
于是多鐸調集十萬大軍圍城,史可法手里只有一萬多人,可他愣是守了七天七夜。
五月二十五日,城破了。
多鐸進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屠城。
這場屠殺,整整持續(xù)了十天。
有個叫王秀楚的幸存者,后來寫了本《揚州十日記》。
他是揚州本地人,城破時躲在屋里,親眼目睹了這場慘劇。
書里記的,都是他親眼所見。
清兵挨家挨戶砸門,見人就抓。
男人被捆成一串一串的,像趕牲口一樣趕到空地上,然后用長矛亂捅,有的還沒斷氣,就被扔進火堆。
女人更慘,年輕漂亮的被搶走,剩下的被當街凌辱。
王秀楚看見,有婦女被剝光衣服,用長索拴著脖子,像狗一樣被牽著走。走不動了,清兵就一刀砍死。
孩子呢?滿地都是嬰兒的尸體。
有的被馬蹄踩爛,有的被扔進井里。
十天后,多鐸才下令停止。
可揚州城已經(jīng)毀了,和尚們出來收尸,光登記在冊的尸體就有八十多萬具。
當然,這個數(shù)字有爭議。
澳大利亞歷史學者安東籬和中國學者張德芬認為80萬可能夸大,但無論具體數(shù)字是多少,這場屠殺的殘酷程度,在歷史上都是罕見的。
“揚州十日”成了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記憶之一。
80萬這個數(shù)據(jù)被現(xiàn)代歷史多方考據(jù),認為有一個疑點。
明末清初揚州府(轄三縣)總人口約100萬,揚州城人口最多不超過50萬。80萬死亡人數(shù)超過全城人口總和,邏輯上不可能。
美國漢學家魏斐德(Frederic Wakeman)在《洪業(yè):清朝開國史》中估計死亡人數(shù)為數(shù)萬至數(shù)十萬。
中國學者顧誠在《南明史》中未采用具體數(shù)字,但指出屠殺極為慘烈。
《清世祖實錄》等官方史料諱言屠殺,但間接承認“誅戮甚眾”。
結合各方史料數(shù)據(jù),綜合當時城市規(guī)模、戰(zhàn)爭時間和清軍兵力(約10萬),較為學界接受的估計是死亡人數(shù)在10萬至30萬之間,但屠殺的殘酷性毋庸置疑,都是震驚史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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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都大屠殺。
1236年,南宋理宗端平三年。
蒙古鐵騎橫掃歐亞大陸,下一個目標就是南宋。
四川這個“天府之國”,首當其沖。
那年七月,蒙古大將闊端帶著數(shù)萬鐵騎殺進四川。
當時的成都,已經(jīng)太平了一百多年,老百姓哪見過這陣勢?
蒙古兵一路燒殺搶掠,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八月,成都城被圍得水泄不通。
守城的宋將陳隆之是個硬骨頭,帶著部下死守了幾天。
可城里糧草不夠,援兵又遲遲不來。
最后城破了,陳隆之被俘。
蒙古人勸降,陳隆之破口大罵:
“我生為宋臣,死為宋鬼!”
闊端下令屠城。
那場面,后來的人都不敢細想。
蒙古兵見人就殺,從東門殺到西門,從大街殺到小巷。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個都不放過。
史書記載的細節(jié)更殘忍:蒙古軍隊屠殺成都人民,是按五十人為一單位,先刺殺一遍,到黃昏時再補刺一遍,就怕有人沒死透。
這場屠殺的野蠻性和殘忍程度,也是史所少見。
第二年,南宋朝廷派員善后,清點出的尸骸竟達140萬具。
明人賀靖權成都時,記錄下這個數(shù)字:
“錄城中骸骨一百四十萬,城外者不計。”
(《潼川府志·九賢祠記》:“城中骸骨一百四十萬,城外者不計。”)
也就是說光城里的尸體就有一百四十萬具,城外的還沒算。
要知道,那時候的成都是南宋第二大城市,人口超過百萬。
這一屠,幾乎殺絕了。
更殘忍的是,蒙古人還把抓到的工匠、藝人押回北方,剩下的老弱病殘全部殺光。
成都的繁華,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直到幾十年后,這里還是“百里無人煙,虎豹晝行”。
同樣的問題,在這里也出現(xiàn)了,后代史學家認為屠殺140人,應該存疑。原因是南宋后期,成都府路總人口約300萬,成都城作為路治,人口峰值可能在50萬至100萬之間,140萬遠超城市容納極限。
因此元史學者陳世松等指出,蒙古攻蜀造成人口銳減是事實,但數(shù)字是長期(1231-1279)戰(zhàn)亂、屠殺、瘟疫、饑荒和逃亡的綜合結果,不能全部歸咎于1236年成都一城之屠。
但是成都大屠殺“造成數(shù)十萬甚至可能近百萬人死亡,城市被徹底摧毀”是有可能的,并且成都大屠殺是蒙古滅宋過程中最慘烈的事件之一,導致成都城被徹底摧毀,人口幾乎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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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廣州大屠殺。
1650年,清朝順治七年。南明政權退到兩廣一帶。
廣州城,成了南明永歷朝廷的重要據(jù)點。
清軍主帥尚可喜,原來也是明朝將領,投降清朝后打仗特別狠。
那年二月,清軍包圍廣州。
守城的是南明兩廣總督杜永和。
廣州城高墻厚,糧食充足。
杜永和死守了十個月,清軍愣是沒攻下來。
尚可喜急了,調來紅衣大炮——還雇了荷蘭炮手幫忙。
大炮對著城墻猛轟,終于轟開缺口,清軍涌進城。
城破那天,是農(nóng)歷十一月二十四日。
尚可喜下了道命令:
“廣州城抵抗太久,當屠之。”
這場屠殺,持續(xù)了十二天。
清兵見人就殺,不分男女老幼。
殺到后來,街道上血流成河。
有的老百姓躲進六脈渠——廣州城的地下排水系統(tǒng)。
清兵發(fā)現(xiàn)后,堵住出口往里面灌煙。
里面的人被熏得爬出來,爬出來一個殺一個。
《廣東通志》和《廣州市志》記載,死亡人數(shù)超過七十萬,尸體在東門外焚燒了好幾天。
黃佛頤的《廣州城坊志》引用清人方恒泰《橡坪詩話》的記載:
“城前后左右四十里,盡行屠戮,死者六十余萬人。相傳城中人士竄伏六脈渠約六七千人,適天雨,瀆溺幾盡,其所存僅二人。”
還有記載說,只有七個人躲在大南門甕城關帝廟神像腹中,才免于被殺。
《清史稿》卷二百三十四記載:
“繼茂與可喜攻下廣州,怒其民力守,盡殲其丁壯。”
這場屠殺,史稱“庚寅之劫”——因為那年是庚寅年。
廣州的繁華,被徹底摧毀。
70萬是多種清代史料記載的數(shù)字,但同樣面臨人口基數(shù)與史料性質的質疑。
明末廣州城人口約在20萬至40萬之間。
70萬死亡人數(shù)顯然超過了全城人口總數(shù)。
不過有史學家提出了一個新觀點,那就是認為——此數(shù)字可能包含了從周邊地區(qū)逃入廣州城的難民、城外被殺的民眾以及清軍自身的傷亡夸大。清初史料常通過夸大“殲敵”數(shù)字來彰顯武功。
當代研究者普遍認為70萬是夸張的,但屠殺規(guī)模極大、性質極其殘忍是歷史事實。美國學者司徒琳(Lynn Struve)在其著作中描述此事件時,也未直接采用具體數(shù)字。雖然死亡人數(shù)的多少有疑,但是殘忍程度卻毋庸置疑。
五:四川大屠殺。
1231年,蒙古開始進攻四川。
到1279年南宋滅亡,這48年間,四川幾乎年年都在打仗,年年都在屠殺。
蒙古人的戰(zhàn)術很明確:遇到抵抗就屠城。
成都被屠了三次,重慶、瀘州、宜賓……幾乎每個大城市都遭過殃。
現(xiàn)代學者何忠禮《南宋全史》等研究綜合《元史·地理志》、宋代戶數(shù)及戰(zhàn)后人口對比得出:蒙古入侵前(南宋嘉定十六年,1223年)四川約有259萬戶,按戶均5口計,約1295萬人;元初(至元十九年,1282年)四川僅余12萬戶,約60萬人。人口減少約1200萬。
當然,這不全是屠殺死的,有的是戰(zhàn)死的,有的是餓死的,有的是逃難死的。但屠殺占了很大比例,依然是很驚人的。要知道,當時全中國的人口也就一億左右。四川一個省,就死了十分之一的中國人口。
48年的戰(zhàn)爭,讓“天府之國”變成了“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直到明朝初年,朝廷還要從湖廣移民填四川,這就是“湖廣填四川”的由來。
今天四川人,很多祖上都是那時候從外地遷來的。
原來的四川人,大部分都死在戰(zhàn)亂中了。
不管怎樣,這次屠殺基本達成的一個學術共識是——盡管不是純屠殺數(shù)字,但蒙古軍隊在四川遇到抵抗時頻繁實施屠城(如成都、重慶、漢州等),是造成人口銳減的最主要原因。這被認為是中國歷史上單一地區(qū)因戰(zhàn)爭導致的人口損失最慘重的事件之一。
“在近半個世紀的戰(zhàn)亂中,四川人口從近1300萬銳減至約60萬,損失超過1200萬。其中,蒙古軍隊的多次屠城是造成這場空前浩劫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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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江陰八十一日。
1645年夏天,清軍推行“剃發(fā)令”:所有漢人必須剃掉頭發(fā),留滿人的辮子。
口號是:“留頭不留發(fā),留發(fā)不留頭。”
但江陰人不干,他們說:
“頭可斷,發(fā)不可剃!”
老百姓公推典史閻應元、陳明遇為首領,誓死守城。
江陰只是個縣城,兵力不足。
可全城老百姓都動員起來了,男人上城墻,女人做飯送水,孩子搬石頭。
清軍調了二十四萬大軍,把江陰圍得水泄不通。
大炮、云梯、地道……什么招都用上了。
可江陰人守了整整八十一天。
城里的糧食吃光了,就吃樹皮、吃老鼠。箭射光了,就用磚石砸。
沒有火藥,就用鐵鍋炒黃豆,冒充炮聲嚇唬清兵。
八月二十一日,城破了。
清軍下令屠城,這場屠殺持續(xù)了兩天。
根據(jù)《江陰城守記》等史料記載:守城八十一日,城內(nèi)死者九萬七千余人,城外死者七萬五千余人。(記載出處《江陰城守記》(作者佚名,或為韓菼)記載:“滿城殺盡,然后封刀。午后,出榜安民。城內(nèi)死者九萬七千余人,城外死者七萬五千余人。”)
江陰全城,最后只剩下五十三個人——還是躲在寺觀塔上才活下來的。
清軍也損失慘重:折損三個王爺,大將十八名,士兵七萬五千余人。
江陰人用生命證明了:漢人是有骨氣的。
今天江陰有座“忠義之邦”牌坊,就是紀念這段歷史的。
在此處需要澄清一個問題是:江陰當時為縣,其人口在明末不可能達到17萬之眾(明末江南人口稠密縣約在20-30萬,但這是全縣人口)。因此,江陰守城戰(zhàn)及城破后,城內(nèi)城外死者共計約十七萬余人。這一數(shù)字可能包含了全縣范圍及周邊地區(qū)的死難者,但無疑反映了屠城的徹底性與慘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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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嘉定三屠。
1645年7月至8月。
就在揚州被屠的同一年,嘉定(現(xiàn)在上海嘉定區(qū))也遭了殃。
清軍推行剃發(fā)令,嘉定人不干。
閏六月十三日,老百姓公推黃淳耀、侯峒曾兩個讀書人當首領,誓死抗清。
清軍派降將李成棟來鎮(zhèn)壓,這人原來是明朝將領,投降清朝后特別賣力。
第一次屠城在七月初四。清軍攻破嘉定,屠殺持續(xù)一整天,城內(nèi)上萬人遇害。
第二次在七月二十六日左右。義士朱瑛重新占領嘉定,李成棟又殺回來,再次屠城。
第三次在八月十六日。明將吳之蕃反攻失敗,李成棟第三次屠城。
這就是“嘉定三屠”,一個縣城,被反復屠了三次。
死亡人數(shù)有不同說法:
朱子素《嘉定乙酉紀事》記載:
“是役也,城內(nèi)外死者,約凡二萬余人。”“數(shù)十里內(nèi),草木朱殷。”“但見室家零落,閭井蕭條,白骨載道”。
但其他史料認為死亡人數(shù)在5萬至20萬之間。
比如《嘉定縣志》等后世方志及一些清代筆記有“五萬”、“十萬”乃至“二十萬”的說法,可能將后續(xù)清軍鎮(zhèn)壓周邊抗清活動的傷亡也計算在內(nèi),或存在夸大。
根據(jù)史料顯示,嘉定在明末為中等縣,縣城人口數(shù)萬。
三次屠殺間隔時間短,累計死亡數(shù)萬是可能的,但達到十萬級較困難。
現(xiàn)代史學家多采信或參考朱子素的“二萬余人”說,同時強調屠殺進行了三次,手段殘忍,對當?shù)厣鐣斐蓺缧源驌簟?/p>
嘉定幾乎淪為一座空城,直到康熙中后期,經(jīng)濟文化才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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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同屠城。
1649年,山西大同。
這里是軍事重鎮(zhèn),號稱“北方鎖鑰”。
守城的姜瓖,原來是明朝大同總兵,后來投降李自成,又投降清朝,最后又反清復明——這人反復無常。
清軍主帥阿濟格,脾氣暴躁,殺人如麻。
大同城被圍了九個月,城里彈盡糧絕,最后發(fā)生內(nèi)亂,姜瓖被部下殺死,開城投降。
可阿濟格不干,他說:
“大同反復無常,當屠之以儆效尤。”
《清史稿》記載,清軍“盡殲其丁壯”。
《清世祖實錄》卷四十五載,清軍“屠之…誅戮殆盡”。
《大同府志》亦載“城破,盡屠之”。
這些是官方和地方的明確記載。
雖然沒有具體數(shù)字,但“盡殲”兩個字,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另外大同是軍事重鎮(zhèn),人口眾多,因此被殺人數(shù)絕不在少數(shù)。
更可怕的,屠殺之后,阿濟格還下令拆城。
大同的城墻被扒掉一大截,官府、寺廟、民居……能拆的全拆了。
再次凸顯了清軍的屠夫行徑,清軍的頻繁屠城,使得中國輝煌的傳統(tǒng)漢文化在經(jīng)元的破壞之后,又一次遭受毀滅性破壞。
這座從戰(zhàn)國時代就有的古城,幾乎被從地圖上抹去。
直到康熙年間,朝廷才撥款重修,可再也恢復不了往日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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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南昌屠城。
1649年,江西南昌,清軍和南明在這里激烈爭奪。
清軍主帥譚泰,滿洲正黃旗人,打仗以殘忍著稱。
那年正月,譚泰包圍南昌。
守城的是南明將領金聲桓、王得仁。
這兩人原來也是清朝將領,后來反正歸明。
南昌攻防戰(zhàn)打了八個月,城里糧食吃光了,老百姓開始吃樹皮、吃老鼠。可就是沒人投降。
八月,城破了。
譚泰下令屠城。
清兵從八月十九日開始殺,一直殺到九月初十。
二十多天里,南昌城變成了屠宰場。
史書記載:“城中百萬之眾,屠戮殆盡。”——百萬人口,幾乎被殺光。
殺完了人,清兵開始搶。
金銀財寶、糧食布匹,能拿走的全拿走。
拿不走的,一把火燒掉,野蠻如鬼子。
等譚泰離開時,南昌城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
尸體太多,沒人收,就在城里爛著。
第二年春天,瘟疫爆發(fā)。
這場屠殺,讓江西人口銳減。
直到乾隆年間,編修官還在嘆息:
“自明末兵燹,江西戶口十不存一。”
明末南昌城人口峰值可能在30萬至50萬之間,但是戰(zhàn)亂期間,不能以平常基數(shù)論,因為可能會有大批逃來的民眾,因此數(shù)據(jù)可能更多一些。但可以肯定的是——南昌經(jīng)歷了長期圍城和破城后的屠殺,死亡人數(shù)極其巨大,導致城市嚴重毀壞、人口銳減,這是不爭的事實。直至順治六年江西巡撫奏報中亦稱“南昌省會,凋殘尤甚”。由此可見城市遭到毀滅性破壞有多嚴重。
十:昆山屠城。
1645年,清軍剛下江南的時候。
昆山文風鼎盛,出了很多讀書人。
清軍推行剃發(fā)令,昆山人不干。
顧炎武——就是后來說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那位——帶著老百姓守城。
可昆山是個縣城,城墻不高,兵力不足,守了三天就破了。
清軍進城后,開始了瘋狂屠殺。
顧炎武后來在《日知錄》里寫:
“昆山之民,死者十之八九。”——十個人里死了八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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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武的家人也遭了殃,生母何氏被清兵砍斷右臂,兩個弟弟被殺,嗣母王氏絕食而死,顧炎武自己僥幸逃脫,可從此家破人亡。
這場屠殺,讓昆山元氣大傷。
明末昆山縣人口約數(shù)十萬,縣城人口約數(shù)萬至十萬。
按此比例,死亡人數(shù)在數(shù)萬級別。
同時期其他史料如《昆新兩縣續(xù)修合志》也記載了屠城的慘狀,可與顧炎武記載相互印證。
經(jīng)此屠殺,原來“衣冠文物,甲于江南”的昆山,變成了鬼城。
直到康熙年間,朝廷從外地移民過來,昆山才慢慢恢復。
可那些死難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顧炎武后半生四處奔走,反清復明,大概也是想為家人、為昆山鄉(xiāng)親報仇吧。
歷史不堪回首,如魯迅所說,都是“血淋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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