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獄來的媽媽》尚未上映便已陷入巨大爭議,甚至遭遇了部分影院和平臺的“冷處理”。與其說這是公眾對“殺人犯”登上銀幕的天然抵觸,不如說這背后隱藏著一個更令社會不適的真相:我們是否正在被一種包裝精良的“受害者敘事”所綁架?尤其是當這種敘事利用公眾樸素的正義感,試圖為一樁法理清晰的故意傷害案翻案時,這種爭議就不僅僅是藝術審美的問題,而是關乎社會底線與是非曲直的輿論博弈。
該片的核心賣點在于“反家暴”與“母性救贖”。影片講述了女主人公因無法忍受長期家暴,在反抗中失手殺夫,入獄多年后出獄重建生活的故事。在海外放映的版本中,導演秦曉宇將鏡頭對準了趙簫泓(原名趙曉紅)的眼淚與傷痕,以及其在獄中對兒子的思念。這種極具煽情能力的鏡頭語言,成功地在國際電影節(jié)上收割了“最佳女主角”的榮譽。西方媒體借此大做文章,將其塑造成“東方女性反抗父權壓迫”的悲壯注腳。
然而,當這層感性的濾鏡被揭開,中國裁判文書網(wǎng)上白紙黑字的判決書,卻給出了一個與電影截然不同的冰冷真相。
首先,關于“反家暴”的敘事前提,存在著嚴重的謊言嫌疑。 法院的裁定書及當年的證人證詞明確指出,案發(fā)起因并非長期的暴力壓迫,而是瑣事——因“支床”問題引發(fā)的爭吵。法醫(yī)鑒定與現(xiàn)場證據(jù)顯示,趙曉紅在面對徒手的丈夫時,直接使用了致命兇器,導致了主動脈根部破裂的致命傷。法院最終以“故意傷害罪”定罪,駁回了其“過失致人死亡”及“家暴反抗”的抗辯。所謂的“長期家暴”,在卷宗中并無實證支持。
其次,也是最令人細思極恐的一點:該片作者(導演及主演)利用這種“受害者濾鏡”,不僅篡改了法律定性,更試圖模糊殺人者與被害者的道德邊界。
電影極力刻畫女主在監(jiān)獄中的“贖罪”,卻淡化了被害者張勃的生命權。當輿論場隨著電影的宣傳,高喊“殺得好”時,我們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從法律卷宗來看,那個在深夜獨自做家務、因叫妻子下床支一下架子而被捅死的男人,他的生命權在哪里? 一旦我們允許“情感”凌駕于“事實”之上,允許“身份”(女性、母親、弱者)成為消解罪行的理由,法律的基石便會開始松動。這并不是在為家暴受害者張目,而是在消費那些真正在沉默中忍受痛苦的受害者,因為這種極端的敘事只會撕裂社會共識,讓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面臨更深的信任危機。
再者,該片作者的動機并不純粹,甚至涉嫌利用違法行為進行炒作。
影片拍攝期間,主演趙曉紅尚處于“剝奪政治權利”的刑罰執(zhí)行期內。一名被剝奪政治權利的刑滿釋放人員,卻在全球巡回領獎、成為輿論焦點,這本身就是對法律嚴肅性的嘲諷。更令人不齒的是,創(chuàng)作者為了迎合西方對中國的刻板印象,不惜編造“司法不公”的謊言,將一起普通的刑事個案上升為“體制壓迫”,以此作為叩開國際獎項的敲門磚。
綜上所述,《監(jiān)獄來的媽媽》未上映便遭抵制,并非觀眾不寬容,而是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同情每一個在苦難中掙扎的靈魂,但我們絕不能接受以“反家暴”之名,行“美化暴力、踐踏法律”之實。當創(chuàng)作者坐在剪輯臺前,刻意剪掉那些不利于主角的證詞,放大那些煽情的眼淚時,他們不是在為弱者發(fā)聲,而是在褻瀆生命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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