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菲律賓政壇可太熱鬧了，連著幾天爆出兩件足夠轟動的大事，一件是軍方清剿打出24條人命，一件是國會直接把副總統給彈劾了。兩件事看起來一個是反恐軍事行動，一個是政壇正常程序，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全是沖著杜特爾特家族去的。這場針對杜特爾特家的圍剿已經打到白熱化，對方也沒坐以待斃，直接出手接招了。

今年5月中旬，菲律賓軍方跑到南部棉蘭老島發起大規模行動，打死了24名武裝分子。幾乎同一時間，馬科斯陣營在眾議院強行通過了針對副總統莎拉的彈劾案。棉蘭老島不是別處，這是杜特爾特家族經營了好幾代的政治大本營，老杜特爾特在這里當了多年達沃市長，根基深到馬科斯家族都遙不可及。

菲律賓地方政治的規則一直很模糊，政治家族和地方武裝本來就沒有涇渭分明的界限。選舉政治下，地方大家族擁兵自重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私人武裝、地方民兵甚至和反政府武裝的灰色交易，本來就是地方權力運作的常態。這次軍方清剿打的是反政府武裝新人民軍的旗號，說穿了就是定點削弱杜特爾特家族的地方根基。

莎拉是杜特爾特家族目前最核心的政治資產，她是現任副總統，也是2028年總統大選最有競爭力的候選人。馬科斯早就對她如鯁在喉，從去年開始就對杜特爾特陣營展開系統性清洗，先是借著國際刑事法院把老杜特爾特送進了海牙拘留所，接著一步步換掉親杜的官員，現在終于對最難啃的莎拉動手了。

彈劾案上列的罪名一大堆，涉嫌腐敗、濫用機密資金、策劃暗殺，每一條分量都不輕。眾議院投票結果是255票對26票，碾壓式通過，直接把馬科斯在眾議院的絕對控制力擺到了臺面上。可馬科斯在這里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以為自己能像控制眾議院一樣拿捏參議院。

按照菲律賓的程序，彈劾案眾議院通過后要送交參議院審理，24名參議員需要拿到16票贊成才能定罪罷免副總統。問題恰恰出在這里，參議院24個席位里，馬科斯在去年中期選舉只拿下6席，莎拉陣營拿到5席，剩下的席位分屬不同派系，沒有任何一方能單獨湊出定罪需要的16票。馬科斯想要拉中間派甚至叛變者湊夠票數，放在當前的政治版圖里，根本不可能實現。

彈劾案在眾議院通過當天，參議院直接上演了權力洗牌，13票支持罷免了親馬科斯的原參議長索托，推舉杜特爾特家族的鐵桿盟友卡耶塔諾接任新參議長。最關鍵的那一票，來自消失了整整半年的德拉羅薩。他是前國家警察總長，也是老杜特爾特禁毒戰爭的頭號執行者，早就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誰也沒想到他會這個時候站出來。

他冒著隨時被抓的風險突然現身參議院，投出了幫杜特爾特家族扳回一城的關鍵一票。德拉羅薩剛投完票還沒走出參議院大樓，馬科斯這邊的國家調查局特工就沖了進來。緊接著走廊里響起十幾聲槍響，議員們趴在地上躲避，記者連滾帶爬躲到桌子底下，一場逮捕行動直接變成了國會動槍的憲政大丑聞。

杜特爾特家族的反擊，就從這一票和這一槍正式拉開了序幕。這一票直接改變了參議院的權力結構，彈劾案的主審權直接從馬科斯手里落到了杜特爾特陣營手中。卡耶塔諾上任第一件事，就明確宣布只承認菲律賓本國法律簽發的逮捕令，不承認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直接把德拉羅薩從ICC的追捕名單里摘了出來。

這等于當著所有人的面，掰斷了馬科斯打壓杜特爾特陣營最順手的那枚棋子。現在馬科斯已經進退兩難，彈劾案雖然已經在5月18日正式組成彈劾法庭啟動審理，可就當前參議院的格局，拿到16票定罪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他對杜特爾特陣營下手越狠，換回來的反彈也就越強烈。

本來這場彈劾是為了摧毀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根基，結果反而讓杜特爾特陣營的凝聚力空前變強。棉蘭老島的地方勢力、老杜特爾特的鐵桿支持者、參議院內反馬科斯的中間派，全都因為這場彈劾加速集結到莎拉周圍。杜特爾特家族能在菲律賓政壇屹立幾十年不倒，靠的從來不是空喊競選口號，而是實打實的務實權力運作。

老杜特爾特主政的時候，就給棉蘭老島的地方武裝留足了發展空間，借著“自主防御”的名義扶持起屬于自己的準軍事力量。這批力量就是杜特爾特家族面對中央政府清算最硬的底牌，只要這批武裝還在南部叢林，馬科斯就不敢真的趕盡殺絕。

這次軍方在棉蘭老島擊斃24人，說穿了就是投石問路，一邊試探杜特爾特家族的底線，一邊想看看莎拉會不會在彈劾壓力下為了自保和地方武裝切割。可莎拉的回應相當干脆，直接把這件事定性成政治迫害，半點兒退縮的意思都沒有，明擺著就是要把個人危機升級成整個家族的保衛戰。

現在菲律賓這兩大家族的斗爭，早就超出了議會政治的范疇，已經到了借助國家機器和武裝力量相互絞殺的地步。盯著菲律賓局勢的觀察者，都在等著看接下來兩個關鍵變量的走向。一個是彈劾案在參議院的最終結果，另一個是棉蘭老島的槍聲會不會引來更大規模的軍事沖突。

這兩個變量的走向，不光決定莎拉個人的政治命運，更決定杜特爾特家族能不能撐到2028年大選翻盤。馬科斯握著軍隊和眾議院，杜特爾特握著參議院和地方武裝，誰都不肯先松手。這場沒有退路的博弈，最后買單的還是菲律賓最普通的民眾。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菲律賓兩大政治家族博弈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