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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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 讀
大家把馬斯克“誰來都得坐著合影”的段子當成了熱梗,連拍短視頻的博主也調侃起特意跑來合影的雷軍。
有人歸因于“倒時差”,可換作別人,同樣的舟車勞頓也照舊應付自如。
今天,現實給出很硬的解釋。
2026年5月18日,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一場打了兩年多、準備了三年、庭審進行了整整三周的科技史上最昂貴的理念之戰,陪審團用不到兩小時就宣告了結局。
九個陪審員,全部投票:馬斯克,敗訴。
沒有懸念,沒有爭論,甚至可以說沒有審理,因為他們根本就沒走到審核事實的那一步,就已經在程序層面把案子按死了。
理由是起訴晚了。
加州法律規定,相關訴訟必須在當事人知道或理應知道侵權行為起三年內提起。法庭認定,馬斯克早在2021年甚至更早,就已經掌握了足以起訴的全部事實,但他直到2024年才真正行動。
就這一條,三年時效,全案駁回。
聽起來有點草臺班子的感覺,對吧?
但越是這種草草收場的方式,背后往往越有深意。
走,跟伙伴君來!
今日主筆 | 晶恒
馬斯克為什么沒站起來?閃電輸掉OpenAI官司,AI世界從此只剩兩種玩家
01. 這場官司到底在打什么
如果你只是大概關注過這件事,印象可能是:馬斯克參與創辦了打著公益大旗的OpenAI,后來因為理念不合退出,然后看到OpenAI變成了一個賺大錢的巨頭,馬斯克覺得這公司背叛了當初“造福全人類”的初心,于是一紙訴狀告上法院。
這個理解大體沒錯,馬斯克起訴的核心訴求就是讓法院強制干預:要么宣告OpenAI的商業化轉型違法,要么讓它把商業利潤吐出來還給公眾。
這件事如果成了,整個AI行業的格局會天翻地覆。
這件事如果成了,沖擊的可不只是OpenAI,整個AI行業對于“公益使命”與“商業化轉型”之間邊界的理解那可都要更新。美國主流媒體和法律觀察普遍把這案子視為一次AI治理測試:如果法院支持馬斯克,等于顯著抬高非營利AI組織轉向營利模式的法律與合規成本,也會鼓勵更多創始人、捐助者和監管方重新審視這類使命驅動機構的治理合法性審視。這范圍可就比很多人第一反應里想的要大得多。
結果妙啊,陪審團根本沒走到價值判斷那一步,就先用“超過訴訟時效”把它給斃了。
02.恩怨的起點,嘴上都是使命,肚子里都是控制權
馬斯克和奧特曼,2015年聯合創辦OpenAI,共同出資,共同招募頂尖人才。
如果你以為他們倆當初就不合,那你可能誤解了。早期他們的關系相當好,馬斯克不只出錢,還是最早積極倡導“OpenAI模式”的人:非營利,開源,不屬于任何公司,唯一的目標是別讓AI變成少數人的玩具。
但企業家都有陰陽臉和左右手,裂痕也就來了。
2017年。特斯拉要做自動駕駛,需要AI頂尖人才。馬斯克一點心理障礙沒有的開始大肆從OpenAI挖人。
這件事本身已經很難看了。
但,更難看的是他接下來的動作,他提議:小山姆呀,你看看,要不然把OpenAI并入特斯拉?或者,干脆由我直接來掌舵吧?
奧特曼婉轉而有力的拒絕了。
2018年,事情徹底攤牌。馬斯克再次提議取得OpenAI的多數控制權。被拒絕后,他在郵件里寫了那句流傳至今的話:
“沒有我,OpenAI成功的概率不是1%,而是0%。”
然后他切斷了每季度500萬美元的捐款,離開了董事會。
奧特曼后來在庭審上說:馬斯克離開那天,團隊士氣反而高漲。
這句話當然有反擊意味。但它點出了一個真相:在很多OpenAI核心成員看來,馬斯克從來就不是守護使命的人,而是想成為唯一主人的人。
至于”把公司傳給孩子”這件事,是奧特曼在證人席上親口說出來的。他回憶了一次2017年前后的內部談判:有人問馬斯克,如果你拿到了營利性公司的控制權,你去世之后怎么安排?馬斯克的回答是:也許應該傳給他的孩子們。奧特曼對陪審團說,他當時聽后”極度不舒服”。這段證詞被多家庭審媒體形容為當天最具沖擊力的時刻之一。
03. 那筆資金的故事
馬斯克在OpenAI的總捐款,根據庭審披露的財務記錄,約在3800萬至4400萬美元之間,遠低于他早期對外宣稱的逾1億美元。這個數字的出入,本身就是庭審爭議焦點之一。
但更重要的不是數字,而是他那句”0%“背后的邏輯。
這封郵件在庭審中被OpenAI律師反復放大,原因在于:馬斯克說這話的時間是2018年,說明他對OpenAI的內部運作了如指掌,他不是一個被動的捐助者,而是全程深度參與方向決策的人。
正因如此,當OpenAI在2019年設立”上限營利”結構、引入微軟首輪10億美元投資時,他幾乎不可能不知道。時至2023年ChatGPT爆火、估值飆至數百億美元。這些標志性節點,對于他這樣的圈內核心人物,都不是秘密。
而馬斯克直到2024年才起訴。
法庭不需要判斷誰的價值觀正確,只需要問一句:你這么早就知道了,為什么那么晚才告?
這個問題,馬斯克的律師始終沒有給出讓陪審團滿意的答案。
04. 氯胺酮與選擇性失憶
案子進行到尾聲時,有一個細節讓很多人側目。
Reuters庭審報道的標題,白紙黑字:“Musk accused of selective amnesia.”
OpenAI的律師在庭審前的證詞階段,反復追問馬斯克關于一種叫“Rhino Ketamine”的混合藥物——氯胺酮與安非他命的混合制劑。他們還追問馬斯克是否在2017年關鍵談判期間出席了火人節。馬斯克在庭前證詞中,明確否認自己知道”犀牛氯胺酮”為何物,也否認在火人節中用過藥。但OpenAI的邏輯是:你去了火人節,你的狀態無法被確認,因此,你對那段關鍵談判內容的記憶,是否準確,打一個問號。(2017年火人節期間,恰好是馬斯克、奧特曼、布羅克曼三方就OpenAI”是否可以改變非營利地位”進行關鍵談判的核心時間窗口。 這不是隨便一個時間點,而是整個案子里最關鍵的談判內容發生的節點。——伙伴君注)
法官最終裁定:直接提氯胺酮具有不當偏見,禁止出現在正式庭審中。但馬斯克出席火人節一事,被認定為可采信證據,因為它關系到他在關鍵時期的專注程度和決策狀態。
你可能會想:這不就是人身攻擊嗎?
但你想想這個操作的戰略邏輯:
一旦讓陪審團開始懷疑“馬斯克對那段歷史的記憶是否準確”,他的所有證詞可信度都會打折。而他的證詞,恰恰是整個案子的核心,他說他是被背叛的,他說OpenAI偷換了承諾,他說他當年的捐款是基于不商業化的契約。
這些,都需要他的記憶是準確的、一致的、可信的。
當選擇性失憶五個字出現在Reuters的庭審標題里,庭上也好,讀者也罷,是不是又有點覺得這個“游戲”已經變味兒了。
05. 敗訴之后,誰也沒贏
判決出來后,馬斯克發文,稱這是technicality,技術性敗訴,不代表道德失敗,并宣布上訴。
但法律專家的普遍判斷是:上訴成功概率極低。訴訟時效是陪審團的事實認定,上訴法院通常不會推翻。
更重要的是,OpenAI對馬斯克和xAI的反訴仍在推進,加州法院已裁定反訴案可繼續進行。
我想在這里說一句可能讓你不太舒服的話:
OpenAI表面贏了官司,但它背負的那個原罪問題,法院一次都沒有正面回答。
從非營利到公益公司(PBC),從“造福全人類”到“微軟深度綁定+即將IPO”,這條路走得合不合法、對不對得起最初捐款人的信任,陪審團一個字都沒說。
反觀馬斯克,他也是一個極其復雜的人。他對AI失控的恐懼,有相當程度是真實的;他對“少數人控制AGI”的警惕,也并非全是表演。
但恐懼是真的,不代表他的方式是對的。
一個同時運營特斯拉、SpaceX、X、xAI的人,跑去告別人“你們在壟斷AI”,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你如何理解硅谷的羅夏測試。
孰是孰非,斗士還是競爭者,取決于伙伴你相信什么。
而法院,這次只看了一眼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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