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那天壽宴視頻我刷到了，李雙江白頭發，手明顯在抖，戴玉強扶著他手腕才把蛋糕切開。臺下坐著幾十個學生，西裝筆挺，有人還舉著手機錄。可鏡頭掃了好幾圈，沒看見夢鴿，也沒看見李冠豐。
不是沒人想問，但翻了一圈，沒一個媒體敢寫實話。都說他“還有收入”，可收入不等于能喘口氣。查了公開資料，他在國防大學帶三個研究生，課時費、指導費加一塊兒，加上偶爾去縣里唱幾場，月入八萬左右。聽著不少，但真算下來——李冠豐2023年出來后，沒上過一天班，招聘網站、企業信用系統里全空白；老兩口八十多，北京三甲醫院掛號得搶，藥單子越拉越長；衣服不能皺，車不能舊，人前得站直——這些都不是工資條上的數字。
夢鴿最近三年沒跟他一起露過面。上次兩人同框，還是2023年她母親余明秀家宴的現場照片。今年三月他辦壽宴，她在另一場活動里。沒離婚，也沒吵架新聞，但那種“各過各的”勁兒，視頻里就看得出來。李冠豐沒來，也不奇怪。他現在畫畫，發在小紅書，不帶臉，ID叫“鉛筆灰”，粉絲兩千多，評論區沒人提過去。
他堅持上課到2029年，說等學生畢業就退休。不是缺錢，是怕一停就空了。教了一輩子聲樂，突然不張嘴，比不吃飯還難受。他唱的不是歌，是還能站著的證據。
老來得子這件事，當時看著是喜事，現在回頭看，其實埋了坑。他57歲當爸，87歲還在臺上，兒子30歲卻卡在出不來、進不去的夾縫里。不是不努力，是檔案里那一行字，比啥都硬。
社會對刑滿釋放的人沒出口，對八十多還要養著三十歲兒子的老人也沒入口。政策上寫著“幫扶”，落實到街道，就是一句“再等等”。
他切蛋糕時手抖，不是因為緊張，是高血壓吃藥后的副作用，醫生說正常。可沒人拍這個，大家只截他抖的那一幀。
那天視頻最后，他彎腰鞠躬，后頸骨頭凸出來，襯衫領子有點松。臺下鼓掌，聲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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