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晚上11點多,普京的專機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
紅地毯鋪開,儀仗隊列隊,青年們揮舞著中俄兩國國旗,迎接這位第25次到訪中國的俄羅斯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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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國元首將坐下來談能源合作、經貿往來、地區安全問題,正在這時,遠在巴黎的七國集團財長會議上,美國財長貝森特開口了。
貝森特表示,在關鍵礦產貿易承諾這塊,中國兌現得“不算出色”,雙方還得再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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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兩場大戲
特朗普5月13日到15日剛離開北京,他在中國待了兩天多,臨走時白宮高調宣布,中方同意解決美國對稀土和關鍵礦物供應鏈短缺的擔憂,美方把這描述成本次會談“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但中國商務部第二天發布的會議摘要,對稀土議題一個字都沒提,這就有點意思了。白宮要的是“收獲滿滿”的故事回去交差,中方的態度是,我該怎么做還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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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森特不再用“談判有進展”這類外交辭令,而是直接用“并不算出色”來定性,這種措辭出現在七國集團財長會議上,說明華盛頓不想再給中間地帶留面子了。
要知道普京這次訪華,恰逢中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建立30周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簽署25周年,還要簽40項雙邊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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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工業、交通、金融全在合作清單里,連俄羅斯國家原子能公司、航天集團的高層都跟來了。
并且普京出發前一天,也就是5月18日,專門召集安全會議,討論的話題正是稀土及稀有金屬產業的發展。他在會上直說,這事“對保障俄羅斯的技術主權和國家安全具有關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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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中俄加碼資源戰略對接,一邊是美國在全球關鍵礦產版圖上瘋狂合縱連橫,這場博弈分分鐘都沒有浪費。
G7貿易部長本月初在巴黎開了兩天會,關鍵礦產供應鏈安全排第一號,他們討論了建立常設秘書處的問題,可能會設在巴黎的國際能源署或經合組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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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G7財長會議又拿礦產說事,這是在為一個多月后的G7領導人峰會鋪路,關鍵礦產已經從產業議題,正式升級為西方長期國際協調的常設議程。
今年1月,美國總統簽署公告,用調查數據確認了進口加工關鍵礦產的“高度依賴”,給了180天談判窗口,到期日是7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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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期的意思是,你坐下來跟我談,談不攏我就加稅、搞配額,2月華盛頓開了關鍵礦產部長級會議,推出120億美元的“金庫計劃”,要建一套跟石油儲備一個量級的工業戰略礦產儲備。
4月美歐簽了“關鍵礦產戰略伙伴關系”備忘錄,28個發達經濟體組成的“礦產版北約”正式成,貝森特這時候點中國的名,是給這套連環組合拳配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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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礦產?為什么是現在?
貝森特這個人,在特朗普的經濟團隊里一直扮演對華最強硬的角色,今年4月他還在跟《華爾街日報》放話,說要在四年內“完全解決”美國對中國稀土礦物的依賴問題。
更早之前,去年10月他說的是兩年,時間表在拉長,美媒也看出了他策略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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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希望跟中國維持穩定關系,確保可預測性,另一邊他推的每一項措施都是為了減少對中國的依賴,那么他為什么會改口?因為現實擺在眼前。
現在美國有16種關鍵礦產完全依賴進口,54種關鍵礦產對外依存度超過50%,建一個新礦在美國本土通常要花五到十年,就算技術上搞定了,冶煉產能爬坡又得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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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你就算今天砸錢,出礦也是2030年以后的事了,而中國手里稀土加工產能占全球90%以上,鈷加工占65%,鋰精煉一半,天然石墨加工95%上下。
鎵、鍺是半導體的命根子,中國全球供應超過90%,鎢和銻是軍工關鍵材料,中國產了加工了全球60%以上的份額,這不是一個礦的問題,是一條誰也繞不過去的產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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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4月,中國已經把釤、釓、鋱、鏑等七類中重稀土列入出口管制,隨后又補了系統性的技術出口管控措施,連境外產品里有中國稀土成分都管。
銦對美出口量驟降77%,美國的半導體和航空航天行業急得直接去找華盛頓施壓,不是中國不履約,是中國的出口管控收緊后,美國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替代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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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森特說他相信,只要美國不再加關稅,中國會接受恢復此前的301條款關稅稅率。
他在接受采訪時補充了一句“目前形勢穩定”,這話從財長嘴里說出來,等于承認了主動權不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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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中國在“不履約”,不如說華盛頓想拿到的遠不止一份協議里寫的那幾條,他們要的是中國把整條供應鏈的閥門擰松,閥門在誰手里,誰就掌握了節奏。
真正讓美國睡不著覺的,還不是眼下的管控力度,他們怕的是中國把這張牌打得越來越有戰略感,不完全切斷,但你國防和高科技用途的審批,給你“選擇性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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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尺度把華盛頓卡在一種既不能翻臉、又沒法安心的位置上,并且美國還在全球范圍內對關鍵礦產的控制權四面出擊。
年初在委內瑞拉介入石油資源爭端,公開覬覦格陵蘭島的稀土礦藏,一家美國礦企已經簽了收購格陵蘭Tanbreez稀土項目全部流通股份的意向書,交易金額8億多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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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美國媒體的分析,這套閃電動作的核心目標就是沖著中國大陸在關鍵礦產和能源供應上的主導地位去的。
俄羅斯入局,攪動的是整個盤子
現在俄羅斯手里有大約1600萬噸稀土資源,全球排名靠前,但長期以來,俄羅斯是“采礦很強,提煉幾乎為零”的結構——礦石挖出來,送到中國加工,產品再賣出去,這個循環養了二十多年。
普京出發前一天開的那個安全會議,就是想要打造一套屬于自己的稀土全產業鏈,從開采到分離、冶煉、提純,全流程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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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對俄羅斯來說并不好走,中國在稀土加工技術上積累了三十年以上,全球超過60%的稀土核心專利在中國手里,很多專利涉及冶煉分離的關鍵環節。
即便俄羅斯能拿到部分公開技術,要突破核心技術壁壘,沒有十年以上基本沒戲,所以普京這次帶來了五位副總理、八位部長,還有能源和航天領域的央企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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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看,貝森特在巴黎說中國“不算出色”,潛臺詞里也有一點是給俄羅斯聽的,潛臺詞大概是,你不要跟中國走得太近,我們有共同的利益空間可以談。
并且俄羅斯國防部長紹伊古最近公開表示,俄方要做的是“獨立于中美”的產業鏈,但是現實是,7000億盧布砸下去了,可產業鏈不是有錢就能立刻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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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內,俄方仍然離不開中國的技術支撐,長期來看,俄羅斯的獨立化傾向會不會影響中俄之間現有的資源合作格局?這個問題問得還太早。
G7在討論建立協調機制,美歐簽了戰略伙伴關系備忘錄,28個經濟體組成了所謂的“礦產北約”,計劃共同投入超過500億美元專項基金,給非中國來源的礦產供應商設置最低收購價和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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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是高度補貼的非市場化產業,哪怕只滿足國防核心需求,重建都要花六個月以上,完全覆蓋民用商用根本不可能,不是三年五年的事,十年內沒人能跟中國的產業鏈競爭。
所以說中國掌控著加工環節的絕對優勢,美國拉攏盟友試圖用補貼和標準壁壘另建一套體系,俄羅斯想在兩者之間走一條獨立的路。
貝森特的喊話表面上是追究“履約細節”,實際上是對中方出口節奏“快慢自主”的無力感無法掩飾,礦產就是砝碼,棋盤橫跨太平洋、歐亞大陸和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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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普京在北京見中國領導人,會談成果很快就會公布,雙方將就“西伯利亞力量2號”天然氣管道、能源聯合開發、北極航道合作等重大議題深入交換意見。
并且會前一天的俄羅斯,安全會議桌上是稀土產業的路線圖;抵達北京當天的G7會場,貝森特桌上的文件標題寫著“對華礦產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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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誰有資源,誰有技術,誰有加工能力,誰就握著工業的命門,關于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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