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偶爾抬頭望望天，原來這么美
這篇文章記錄下來，應該會收到不少讀者朋友的批評。
稍微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如實地寫下來，且當作煩悶生活中的一個笑談：等澤偉回來后，還可以和他一起一笑而過。
這幾天家里的婦女同志都掛了彩，外婆閃了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奶奶的膝蓋和腰是老問題了，看了醫生、吃了藥，好得很慢；我是尾巴骨，大概已經痛了兩個月，嚴重的時候，坐立難安。
偶然間，得知了家附近有一處地方，免費提供機器進行理療。身邊有認識的朋友堅持去做了一段時間，身上的一些疼痛得到了好轉，她覺得有用，也想幫我省些費用，便推薦給我。
我以為是公益活動，朋友告訴我，雖然不收錢，但他們賣機器，有些人體驗下來好，自然就買了。
我知道那種機器，之前也有類似這樣的銷售到學校里給老師們提供免費體驗，身邊也有不少同事買回家過。價格，我記得大概是小幾千的樣子。
“不，不！他們賣一萬五千八呢！”
乖乖，我不知道這些機器有多大差別，但通過頻射的方式刺激深層組織的邏輯應該是差不多的。產后，我因為膝蓋疼痛，在上海的醫院也曾做過這樣的康復治療。
只是我沒想到在價格上，能相差這么多。果然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
外婆扭傷后，我提出要帶她去醫院看看，奈何我媽一向諱疾忌醫，每年體檢報告拿到手也從來不看，對醫生提出的問題，總是不在乎地大手一擺：“沒事的，我知道！”
看她疼得難受，我跟她說，家附近有個免費治療的，要不帶你去看看？
一聽免費，還不用擔心面對白大褂和各種檢查的壓力，我媽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這家“XX科技”隱匿在一個不太有人氣的小商場里，在前臺處，就能聽到房間里的音響，大聲地宣講著這些調養之道。
我拿出手機準備錄像，被工作人員急忙制止了：“不允許拍照、錄像。”
好吧。
來都來了，我收回手機，帶著啵啵出去玩耍，讓兩個媽媽安心在里面體驗。我想，哪怕是給她們一個暫時離開原有環境的機會，或許也是好的。
一小時左右，她們完成了體驗，過來找我匯合。
我問她們感覺怎么樣，奶奶笑了：“舒服。”
我說，難得有這樣短暫的可以休息的時間，可以隨便看會兒手機，或者瞇一會兒。
“哪有，大屏幕上一直在放介紹，并且不允許玩手機。”
“啊？那睡覺總可以吧？”
“不行。工作人員會想辦法把你喊醒，他們會拿著喇叭喊：‘帥氣的叔叔你睡著了嗎？漂亮的阿姨你還醒著嗎？’”
奶奶一邊說，一邊笑得不行：“我以前想不通，有些老年人怎么會聚集到一起去，買這個、買那個的。沒想到自己老了后，也到了這樣的場合。”
“還給我們一人發了一顆泡腳丸。”說著，指指自己和外婆口袋里的小物件，“昨天之前是送洗臉皂，今天就沒得送了，需要的話只能買，價格19塊8。”
我后來了解到，剛開業的時候，他們還給去的人發紅包，一次三塊、五塊的。
“那這一小時，只能在里面看視頻，不是很難受、無聊嗎？”
“不會，那視頻做得挺有意思的，我沒見過這樣的，一下子時間就過去了。”
想來奶奶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除了“bobo等爸爸回家”以外的短視頻了，更別說長視頻和電視劇了。
“我也覺得挺新奇的。”在一旁的外婆附和道。
看著她倆還算開心的樣子，我感慨道：果然這個世界上，免費的東西就是最貴的。
看似節約了費用，也省去了去醫院排隊和折騰的時間，但被迫占據了注意力，還可能被灌輸認知，并且每次都要讓自己在“薅羊毛”和“被薅羊毛”之間努力把握平衡。
那地方雖小，但熱鬧得很，座位有限，去晚了還排不上號。
人性，確實被研究得透透的。
人性，也很難經得起考驗，尤其是一次次的考驗。
寫到這里，也是反思。
或許那里的儀器還算專業，兩位媽媽體驗下來的治療感受也算是有效，但下次，還是不要讓自己和家人暴露在可能會被誘導的環境之中。
與此同時，我記下了視頻賬號中關心我們的朋友們的建議，給奶奶挑選了氨糖，提醒外婆不要蹺二郎腿，記下了一些推薦的藥膏，拜托爺爺學習了一些康復動作和手法。
不要病急亂投醫，越是緊急的情況，越是要冷靜處理，要盡力將老人往正確的方式方法上引導。
也不要去想省些什么，因為省下的那些，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而有些東西，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就很難關上了。
是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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