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房產業最有權勢的游說組織德國房地產中央委員會在柏林腓特烈大街車站旁的海軍上將宮開會。鄰里組織和租戶團體到場抗議,并要求將大型房企社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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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剛過九點半,海軍上將宮外一片嘈雜。拉桿箱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路面上咔嗒作響,出租車一輛接一輛堵住有軌電車線路。人流異常密集:深色西裝、白襯衫、棕色皮鞋,匯成一片幾乎整齊劃一的人群。
這里是一座受保護的歷史建筑,原本是擁有多個廳室的劇院。眼下,即將在這里登場的是“房地產行業日”。主辦方是德國房地產中央委員會,這是業內最有權勢的行業協會。
大約1800名來自經濟、政治和學術界的“決策者”已宣布出席,其中包括聯邦住房建設部長維雷娜·胡貝爾茨、德國基民盟總書記卡斯滕·林內曼,以及雇主協會負責人賴納·杜爾格。簡而言之,都是統治階層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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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形成對照的是,街對面悄然聚起一支隊伍。來自“潘科反驅逐”倡議組織的漢娜·羅斯后來對《青年世界報》說:“我們和他們之間,幾乎不可能有比這更鮮明的對立了。”
抗議者先是展開橫幅、舉起標語牌,上面寫著:“居住不應成為商品。”還有一句是:“住房是給人住的,不是用來牟利的!”租戶組織和鄰里團體發起了這場抗議集會。一名組織者接上帶來的音箱,測試麥克風,一切運轉正常。隨后,這支小小的人群隔著街道高喊:“租金不該成為牟利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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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臉困惑地看著他們,有人笑著掏出手機拍攝,也有人不耐煩地擺手,對這些口號顯得頗為厭煩。一名與會者從《青年世界報》記者身邊經過時說:“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么,我們畢竟是在創造住房。”另一人則說:“在談回報之前,我首先得先投資。”
這是行業代表再典型不過的說法,也完全符合這場“房地產行業日”的基調。德國房地產中央委員會主席伊里斯·舍貝爾在一份聲明中表示,“黑紅”聯邦政府的執政成績令人失望,“改革口號很多,卻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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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稱,最需要采取行動的領域首先是住房建設。為此,需要穩定可靠的政策框架、更簡化的程序,以及更有利于投資的扶持環境。舍貝爾還表示,要為私人投資者提供“有吸引力的回報前景”。在批評者看來,這無異于給房地產資本送上利好。
羅斯對此回擊說:“這種豪華項目,我們根本不稀罕。”她表示,住房企業正靠租戶的錢大把獲利。來自“柏林租金瘋狂”聯盟的瓦倫蒂娜·豪澤補充說:“在不確定的時代,房地產市場是一種安全的投資。”
也正因如此,租房運動要求征收并社會化大型住房業主的主張并未消失,而且仍希望再次通過全民公投來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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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也會追問,經歷多年拉鋸之后,租房運動是否已經被削弱。豪澤回應說:“大約85%的柏林居民都在租房住,大概有320萬人。”她認為,這本身就是一種力量,而且這種力量還必須繼續壯大。
在基層層面,這種壯大體現在住戶大會、鄰里聚會和街區步行活動中。豪澤表示,持續不斷地向相關責任方施壓,已經產生了影響。
例如,德國社會民主黨希望通過立法,允許各聯邦州為租金設定固定上限,也就是所謂的“租金上限令”。羅斯說:“這是一個階段性成果。”但兩名活動人士都明確表示,無論誰在執政,她們最終依靠的仍是自身的力量,是城市社會中那些團結、反抗的核心力量,而且這些力量還要繼續擴大、繼續拓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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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目光轉回海軍上將宮。中午十二點半,“午餐時間”開始,數百人聚集在灑滿陽光的庭院里,一邊吃著小點心,一邊彼此結識、交換資源。沉悶的噪聲掠過展臺和帳篷,陣陣傳向敞開的街面。
此時,抗議者早已離開現場。他們正在為下一場大規模行動動員。9月5日,柏林將舉行示威,口號是:“降低租金!把住房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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