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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業技術演變的歷史中,技術對勞動和人們生活處境的影響,一直都是西方學者關心的議題。技術決定論者懷著樂觀或悲觀的心理,將技術放置在社會發展的核心位置。而另一派別的技術建構論者,則看到了社會對技術的形塑作用。勞動過程理論學者則關注技術對勞動和社會的影響,尤其突出了技術的階級性和社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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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怡在這些理論的基礎上,提出了“機器霸權”的概念。隨著現代科學和技術的發展,技術逐漸獲得了一種壟斷地位。順理成章地,在制造業經歷產業升級的過程中,新興的自動化技術和機器逐漸取得了凌駕于工人之上的霸權地位。這種霸權不僅體現在機器本身對工廠的入侵上,還體現在整個社會思想觀念對傳統工業的圍剿上。機器霸權的形成是機器本身、社會政策、意識形態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無論是半自動化的工廠,還是無人工廠,似乎都讓人們看見了一個美好前景:工人們不再需要承受繁重的重復性的工作。但人們卻往往為這樣的生產場景所蒙蔽,看不到工人的真實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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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工人不僅面臨薪資下降以及失業的風險,他們的工作強度也并不一定會因為自動化生產降低。在傳統的工廠中,同一生產線的工人負責不同的工序,他們有的動作快,有的動作慢,可以互相協調,彼此幫助。但引入機器人后,工人雖然可以做較為輕松的活,但他們必須跟上機器人的節奏,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
機器時代的工廠出現了“去技能化”和“技能提升”這兩個發展方向。自動化生產線讓知識和操作分離,工人成為了機器的附庸,在這一過程中,工人的技能沒有得到任何提高,他們越來越邊緣,直到被逐出工廠。“技能提升”則與之相反,指的是自動化技術可以創造新的技能型崗位,還能讓那些普通工人獲得新的技能知識,讓他們擺脫流水線的重復性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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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技術加持下的機器,被打造成了一種全方面優于工人的生產力。不僅僅是企業的管理者,甚至工人自身,也對機器的先進堅信不疑。一些工人接受了技術意識形態的影響,盲目迷信機器的先進。也有一部分人在與機器的共事中,看到了機器的不足,逐漸對機器“祛魅”,意識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人類文明的發展始終應當以“人”的解放和幸福為目的,當我們距離理想越來越遠時,我們必須重構發展的路徑,在生活與勞動的具體場景中,找到人與機器的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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