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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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墨鋒。這里記錄的是普通人視角里的熱點解毒和人間觀察。每個故事的背后，都是我們共同的生活。
前兩天路過社區活動室，里面特別熱鬧。一群頭發花白的老人圍坐在長桌前，戴著老花鏡，手里拿著五顏六色的彩紙，東剪一刀，西折一下。走近了才發現，是在做手工。
坐在角落里的一對老夫妻，特別惹眼。老大爺大概八十出頭，背有點駝，鼻梁上架著老花鏡，手里攥著一張紅紙，剪刀拿得別別扭扭的。旁邊應該就是他老伴，拿著另一張紙，嘴里不停念叨。我湊近聽了聽，老太太在說：“你看你，剪歪了。是這樣，這樣。”老大爺也不惱，把紙舉得老遠看了半天，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這輩子還沒拿過剪刀。”
后來社區的工作人員告訴我，那天的手工課，是專門給老夫妻們準備的。主題是“給老伴做一件禮物”。很多老人來了以后都懵了——結婚幾十年，誰也沒給誰送過什么親手做的東西。那個年代的人，過日子就是過日子，哪有什么送禮物、做手工。
但那天，這些頭發白了的老人，都安安靜靜坐在桌前，笨手笨腳地剪著、折著、粘著。有人折了一朵紙玫瑰，花瓣大小不一。有人做了個相框，框里放著年輕時的黑白合照。有人給老伴做了張賀卡，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大概是這輩子寫過的第一封情書。
我想起我爸和我媽。他們結婚四十多年，從沒見我爸給我媽送過什么禮物。年輕的時候是沒錢，后來是沒那個習慣。有一年母親節，我給我媽買了束花，她插在瓶子里看了好幾天，嘴上說著浪費錢，臉上笑著。我爸在旁邊坐著，也不說話。
后來我媽生病住了院，我爸每天往醫院跑，送飯送湯。他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就是每天坐在床邊上，把她吃剩下的飯撥到自己碗里。我媽跟我說，你爸這輩子沒送過我什么好東西。但她說完這句話，笑了一下。她知道，有些人不會送禮物，但會把她吃不完的飯一口一口吃干凈。
我認識一對老夫妻，六十多歲。老頭脾氣倔，老太太愛嘮叨，兩個人經常為一點小事拌嘴。但每天早上老頭出門買菜，路過早點攤，都會給老太太帶一杯豆漿、兩根油條，放在桌上，豆漿要熱的，油條要剛出鍋的。這個習慣，他堅持了三十多年。豆漿油條不是手工禮物，但比什么禮物都準時。
說回社區里那對做手工的老夫妻。
老大爺最后做出了一朵花。說不上是什么花，花瓣剪得有點碎，邊角毛毛糙糙的，花桿是用一次性筷子纏了綠紙做的。他把花遞給老伴，老太太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周圍有人起哄，說老張，說兩句。老大爺搓搓手，想了半天，說：“拿著吧。”
就三個字。老太太低下頭，把花裝進隨身的布袋里，裝了好幾次才裝進去，因為她的手也在抖。
他們可能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但那朵做得歪歪扭扭的花，那杯每天都買的熱豆漿，那些被默默吃掉的剩飯，就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好的愛。年輕時候以為愛情是轟轟烈烈，老了才知道，愛情是笨手笨腳給你做朵花，還不知道怎么送給你。
也許有一天，我們也會像那些老人一樣，頭發白了，手也抖了，才想起這輩子還沒給身邊那個人做過一件手工。但沒關系。愛情不怕晚，就怕你一直不好意思。趁現在還來得及，趁手還穩，趁她還在身邊，做點什么給她吧。不用多好看，不用多精致，只要是你親手做的，就是她眼里最好的禮物。
點個“推薦”吧。愿我們老了以后，手還穩，眼還亮，還能給身邊那個人，笨手笨腳地做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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