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要善于撒謊,不然成不了好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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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寫小說的時候,并不能完全依據事實來寫,哪怕作家聲稱依據事實來寫,也用了虛構的手法,甚至完全虛構了事實。一般來說,虛構的作品比純粹寫實的作品更容易吸引人,更耐看。就像人們喜歡看科幻小說,喜歡看探險小說一樣,并不喜歡看純粹寫實的記述社會歷史的小說。因為在科幻小說或探險小說中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就像人生的不確定性一樣,人們永遠無法知道下一秒將要發生什么。人們認識世界都有自己的眼光,或者說人們按照自己的眼光來認識世界。人生下來意識是一張白紙,受到后天環境的影響,逐漸產生了意識和思維,有了自己判斷是非的標準。有了自己的眼光,而自己的眼光和別人的眼光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只有自己感覺到的事物,才認為是真實存在的,甚至自己的感覺才是最珍貴的,而別人的感覺無足輕重。哪怕看到別人肚子疼,疼得要死,自己也不能感覺到一絲疼痛,但有可能回憶起自己肚子疼的情景。作家寫作就是如此,要喚起人們的記憶,或者說通過文字產生一定的思想。作家結構故事,就是要通過虛構的手法,或者說作家用虛構的手法創作故事,可以把很多故事合成一個,也可以把很多人的性格合在一個人身上,可以讓故事變換時空,可以抓取很多素材,編成一個故事。也就是說,作家要善于撒謊,偉大的作家善于撒彌天大謊,容易迷惑絕大多數的讀者。
倘若作家不會撒謊,那么這樣的作家就是平庸的作家,甚至根本成不了作家。作家在寫小說的過程中,會搞個性化的構思,甚至自己和自己吵起來,因為他要和作品中的人物對話,有時候還要把自己化身為讀者。也就是說,作家在創作的過程中,一邊撒謊,一邊不自信,要圓謊,而且要讓讀者相信他寫的謊言是真實的,或者說他寫的故事是真實可靠的。如果作家不善于撒謊,那么作家就寫不出真實的故事。這種真實并不是現實的真實,而是邏輯的真實,情感的真實。作家會按照創作規律來寫故事,會按照一定的邏輯來寫,展現一定的情感,讓讀者感受到。倘若只是就事論事,那么這樣的故事就不值得寫。作家寫故事一定會有所創新。即便講了一個老套的故事,也會在這樣的故事基礎之上進行加工改造,進而改造成新的故事。那么作家在改造舊故事的過程中,就要善于撒謊,或者說善于欺騙讀者。優秀的作家會用自己的語言來描述故事,而且語言具有個性化特征,時間久了就會形成一定的語言風格,讓讀者一眼就認出來。一旦形成某種語言風格,作家就不會輕易改換,以免出現探索式的發展。探索了半天,還不如原來的成就高。等于浪費了時間。那么作家的語言風格就是一種編織謊言的風格,而且這種風格是其他作家不具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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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善于撒謊的作家,就越善于寫小說,而且小說的結構和語言頗具特色,并不是其他作家能夠比肩的。自古文無第一,人們不能把作家的小說放在一起作比較,不能說某一篇小說好,某一篇小說不好,也不能說這個作家寫的好,那個作家寫的不好。好與不好只能靠讀者來評價,甚至很多讀者會出現誤解誤讀的現象,出現偏見。有的有的讀者偏愛魯迅,有的讀者偏愛郁達夫,有的讀者偏愛托爾斯泰,有的讀者偏愛歐·亨利。讀者的認知不同,閱讀經驗不同,對待作品的態度也不同。有的讀者喜歡讀莫言的作品,有的讀者不喜歡讀他的作品,并不能強求一致。莫言的作品是偉大的,或者說里面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謊言和真話,或者說謊言和真話交織,已經讓讀者難辨真假,引起了讀者的共鳴,尤其是那種語言特色,很容易編織一定的語言圈套,把讀者繞在里面。當然讀者會產生強烈的共情,認為這樣的作品是好作品。倘若莫言照著現實生活來寫小說,而且自認為一字不差地描寫,那么小說就沒有什么意思了。人們看小說是要看小說的創新性,看作家寫故事的能力,看故事吸引不吸引人。只有善于撒謊的作家,才可以把故事弄得吸引人,只有吸引人,才可以讓讀者看下去,哪怕讀者看完了慨嘆一聲,我早知道結尾是這樣,也算是作品成功了,因為讀者已經看完了。
當然,作家并不能完全欺騙讀者,而是按照創作規律來,而所謂的創作規律,就是要達到邏輯的真實和情感的真實,故事當然要以假亂真。就像曹雪芹寫的那樣:“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總是讓人難以辨清,那么讀者就不必辨別清楚,而是默認為作品寫的是真實的,實際上讀到的是謊言,已經被完全欺騙了。讀者寧愿被欺騙,寧愿讀到謊言。或許這是一種閱讀的自由,也是一種思想追求自由的表現。哪怕讀者想看獵奇的故事,專注于那些神神怪怪的故事,也仍然無可厚非,因為那是他們的興趣所在,也是他們個人思想的自由。有需求就會有生產,市面上很多小說都在寫神神怪怪的故事,用來吸引人。實際有很多模式可以借鑒,只要按照那樣的模式來寫故事,就可以吸引人,只不過那樣的模式沒有公之于眾而已。倘若那樣的模式公之于眾,很多讀者就會寫神神怪怪的故事。其實那樣的模式是說謊的模式,是如何把謊言說得巧妙,說得真實,說得吸引人的模式。作家善于說謊,善于把謊言說得真實,說得可靠,說得言之鑿鑿,也就欺騙了很多讀者。當然小說就是虛構的藝術,并不能把小說當成歷史看,也不能把小說當成真事來看。小說只是消遣性的文藝形式,讀者喜歡讀小說消遣,喜歡把謊言當成真話,喜歡把假故事當成真故事。而假故事似乎并不是空中起樓閣,而是來源于現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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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善于撒謊,尤其寫小說的時候,能把虛構的小說寫得真實可靠,實際上只是一種撒謊的藝術展現而已。倘若讀者也掌握這種撒謊的藝術形式,就可以寫小說了,甚至可以成為偉大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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