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主角》的時候,我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
封瀟瀟那么好,家世好、人品好、對易青娥一心一意,等她等得把自己等成了瘋子。可易青娥后面寧可嫁給劉紅兵那個花心大蘿卜,也不回頭找封瀟瀟。到底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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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到她婚后被出軌、兒子智力障礙、最后兒子又意外離世,我才慢慢想明白——不是她眼瞎,是她的心,早就瞎了。
一個十三四歲就被廖耀輝差點糟蹋的姑娘,一個從小被關(guān)羊圈、被親姐擠兌、被親媽咒罵的姑娘,她腦子里關(guān)于“愛”的數(shù)據(jù)庫,全是空的。她不是選錯了人,她是根本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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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瀟瀟:不是他不夠好,是她覺得自己不配
封瀟瀟是寧州劇團所有女學員的夢中情人。高大帥氣,出身書香門第,唱戲也是一等一的好。可偏偏,他喜歡上了那個燒火丫頭易青娥。
在所有人都嫌棄易青娥土、臟、沒文化的時候,封瀟瀟會悄悄給她留飯,會在她練功摔倒時遞上藥酒,會在排《白蛇傳》時用許仙的眼神看她。那不是演出來的,那是真的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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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易青娥她不是不喜歡,是不敢喜歡。
她差點被廖耀輝欺負過,雖然沒得逞,可她心里已經(jīng)覺得自己“不干凈”了。她又親眼撞見過舅舅胡三元和花彩香那些不清不楚的事,對男女之情有了本能的恐懼。封瀟瀟越是靠近,她越是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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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接住這份愛,是她覺得自己不配。一個被廚房老漢惦記過的丫頭,怎么配得上劇團最亮的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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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被調(diào)到省劇團,劉紅兵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封瀟瀟坐了很久的火車去看她,正好撞見劉紅兵在她宿舍門口死纏爛打。他沒有沖上去質(zhì)問,沒有問一句“這是誰”,轉(zhuǎn)身就走了。
他以為她攀了高枝,她以為他不在乎。一個不問,一個不解釋。一段干干凈凈的感情,就這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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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封瀟瀟開始酗酒。大冬天蹲在劇團舊墻根底下,嘴里反復哼著《斷橋》里的唱詞,人送外號“瘋子許仙”。家里給他娶了媳婦,他也不理,天天喝,喝到腦子壞了,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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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罵封瀟瀟太脆弱。可一個把全部真心都掏出來、卻連一個回應都沒等到的人,他的崩潰不是脆弱,是心死了。
而易青娥她失去的不只是一個愛她的男人,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被正常地、干凈地愛過的機會。從那以后,她再也沒遇到過這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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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兵:她嫁的不是人,是“有人兜底”的安全感
封瀟瀟走后,劉紅兵趁虛而入。
這個人是真的“厲害”。高干子弟,出手闊綽,情商高,臉皮厚。最要命的是,他有一種“你拒絕我,我不生氣;你打我,我笑著挨”的死纏爛打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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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把易青娥那個破茅屋收拾得像宮殿一樣,會幫她處理她根本搞不定的人際關(guān)系,會利用他爸的關(guān)系幫劇團接演出。易青娥演出完嘔吐,他一點都不嫌棄,蹲下來收拾干凈。
在易青娥最無助、最孤獨的時候,劉紅兵把她生活里所有的窟窿都填上了。她不是被感動了,她是被“淹”了——被他的好淹得喘不過氣,最后只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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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的是,劉紅兵的好,是有價的。他要的不是她這個人,是“秦腔新星”這個名頭,是“憶秦娥丈夫”這個身份。她紅的時候,他是模范丈夫;她不紅了,他就夜不歸宿。
婚后一年,易青娥懷孕,暫時離開舞臺。劉紅兵立刻原形畢露,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趁她外出演出,把別的女人帶回家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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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心寒的是兒子劉憶。孩子生下來就有智力障礙,醫(yī)生說跟劉紅兵長期酗酒有很大關(guān)系。可劉紅兵從來沒有愧疚過,該喝喝,該玩玩,甚至想過把孩子扔掉。
后來劉紅兵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主動提了離婚。這段婚姻才算徹底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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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問:易青娥為什么不離婚?為什么不早一點跑?
因為她的認知里,沒有“離婚”這個選項。她從小被灌輸?shù)挠^念是:男人再不好,也是你的依靠。離了婚的女人,比不干凈的女人還丟人。
她不是不想跑,是她不知道往哪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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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懷玉:藝術(shù)家眼里沒有“人”,只有“神”
離婚之后,易青娥又遇到了石懷玉。
他是個畫家,有才華,有激情。他在畫展上看見易青娥,像看見了神。他說她是“秦腔魂魄的具象”,說她是活著的藝術(shù)。易青娥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見”過,她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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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藝術(shù)家愛上的從來不是人,是符號。
石懷玉要的不是妻子,是一件活著的藝術(shù)品。他把她騙進深山的畫室,用鎖鏈鎖住她,不讓她出門演出,因為嫉妒觀眾看她的眼神。他甚至給她的兒子劉憶喂了五顆安眠藥,孩子從陽臺上摔下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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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死后,易青娥把一桶墨汁潑上了石懷玉以她為模特畫的巨幅油畫。石懷玉看著自己的“杰作”被毀,拔刀自刎。
一個瘋子的死,換不來一個母親的喪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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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感情讓我最難受的不是石懷玉的變態(tài),而是易青娥為什么會被這樣的人吸引。因為她太缺“被看見”了。前兩段感情里,她從來沒有被真正理解過。封瀟瀟愛她,但不懂她;劉紅兵要她,但不尊重她。石懷玉至少“看見”了她的美,哪怕那種看見是病態(tài)的。
一個長期不被看見的人,哪怕有人用扭曲的方式注視她,她也會覺得那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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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出軌、兒子離世,我才懂了她
回過頭來看,易青娥為什么不選封瀟瀟?
不是封瀟瀟不夠好,是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一個被玷污過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干干凈凈的許仙?她寧可嫁給劉紅兵,是因為劉紅兵也不“干凈”——他花心、他強勢、他不要臉。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她不用心虛,不用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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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多么卑微的心理。
她不是選擇了劉紅兵,她是被自己心里的那根刺,逼著走向了劉紅兵。
直到被出軌,她才明白:原來“有人兜底”的安全感,是假的。看到兒子智力障礙,而劉紅兵根本不在乎孩子的命,她才看明白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而兒子意外離世后,她才徹底崩潰:原來她這一生,從來沒有被真正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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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切,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她當初勇敢一點,哪怕只是給封瀟瀟一個回應,她的人生會不會完全不一樣?如果她從小有人告訴她“你值得被愛”,她還會不會把劉紅兵的死纏爛打當成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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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里易青娥的感情線,看得我一次又一次地嘆氣。
她不是命苦,是不會愛。她不是遇人不淑,是不知道什么人值得愛。她所有的選擇,都是被恐懼推著走的——怕被嫌棄,所以不敢要好的;怕沒人要,所以不敢拒絕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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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出軌、兒子離世,她才終于明白:那個她一直不敢接的封瀟瀟,才是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可那時候,封瀟瀟已經(jīng)瘋了,她已經(jīng)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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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娥用一輩子,交了一筆最貴的學費。可她為此受到的傷害卻是無法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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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遺憾的事,不是愛而不得,而是你明明被愛著,卻以為自己不配。
希望每個女孩都能早一點知道:你值得被好好愛,你不用為任何人的“好”買單,你的感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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