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來臨時節(jié),適當食用“3紅3黑”食材,有助于陽氣生發(fā),安穩(wěn)度過數(shù)九寒冷天氣!
12月23日清晨,黃河岸邊的集市剛剛開張,寒氣裹著塵沙鉆入衣袖。“天這么冷,還敢空著肚子?”賣羊肉的老梁沖著旁邊的伙計喊了一嗓子。“先來碗熱湯,再談價!”伙計笑著應(yīng)聲,熱霧彌散。短短幾句寒暄,把冬至前后的底色渲染得分外分明——冷是常態(tài),暖胃才是硬道理。
冬至在古歷里叫“日南至”,太陽行至南回歸線,白晝最短,夜色最深。古人說“陰極則陽生”,意思是天地間最沉的寒意里,陽氣反倒開始一點點回升。為了把這絲寶貴的陽氣攥在身體里,民間總結(jié)出一套簡潔明了的吃法,口口相傳,便是“三紅三黑”。名字聽來像口訣,其實后面是實實在在的物產(chǎn)和經(jīng)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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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九寒天一到,從“冬至一陽生”數(shù)到“九九”八十一天,正是最難捱的漫長冬季。北方刮著刀子風,南方濕冷透骨氣,灶臺前的鍋碗瓢盆就成了抵御嚴寒的第一道防線。與其羅列食譜步驟,不如先弄清背后的道理——什么顏色的食材,為何被擺上冬至飯桌。
先說“紅”。羊肉的紅,最鮮明。自秦漢以降,關(guān)隴和草原的羌馬部族就把暖肉帶進農(nóng)耕世界。《本草綱目》寫它“補中益氣,暖中補虛”,兵荒馬亂的歲月里,邊塞軍鎮(zhèn)常以羊湯煨心肺。到了今天,北方不少人家仍守著“冬至宰羊”的老理兒。燉前冷水下鍋,撇血沫,跟隨姜片白酒一同小火慢熬,湯乳白,肉酥而不膩,柴門沒鎖,卻能牢牢鎖住身上的熱度。
紅棗是另一抹溫潤的紅。黃河兩岸古棗林早在漢代已成規(guī)模,漕舟把這一枚枚“木本糧食”帶向江南。老奶奶常囑咐:“大冷天,粥里少棗不行。”紅棗與糯米、銀耳同煮,湯色微醺,入口綿滑。糖可以省一半,棗香已夠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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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小豆的紅則深沉。李時珍在《本草綱目》里寫它“通利水道”。北方農(nóng)家灶臺上,赤小豆與雜糧共煮成稠粥,或碾成豆沙夾進熱騰騰的蒸餅。看似樸素,卻正好對付冬日里水汽郁滯帶來的笨重感。
再說“黑”。黑芝麻最平易。先祖早在《齊民要術(shù)》中就留下一行筆墨:“胡麻可油,可食。”如今把芝麻連同花生小火慢炒,擂缽里不緊不慢地碾,香氣在屋檐下飄,不必昂貴燉品,也能讓發(fā)梢皮膚都不那么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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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的黑,帶著藥膳意味。相傳明代太醫(yī)院曾以烏骨白羽的“慈烏”入方,為體弱的皇嗣進補。民間仿之,鄉(xiāng)下人常把它與枸杞、黃芪同煨。有人嫌味淡,鍋底墊幾片咸肉;有人圖其清潤,便只留一味老姜。不同做法,歸一目的——借烏骨之“黑”,養(yǎng)陰而助陽。
海參的黑最顯身價。漁汛一過,山東、遼東的碼頭晾滿了“海黃瓜”。陳皮、老母雞、小米,一鍋軟糯的海參粥是許多沿海家族除夕夜的保留節(jié)目。漁民老許說:“這東西冬天吃,熱氣從胃底往外冒,骨節(jié)都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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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三紅三黑擺在一起,圖的并非奢華,而是平衡。紅托陽,黑潛陰,陰陽調(diào)和,才叫過冬。北方人用大鐵鍋,南方人用砂壺小火嘟嘟;貧困年代有人只捧一碗棗粥,殷實人家也許多加兩塊海參。資源不同,邏輯一致:順著節(jié)氣走,身體的時鐘才能和天地合拍。
“這湯夠味兒不?”老梁舀一勺遞給客人。客人哈著熱氣,連連點頭:“這一口下去,心里都亮堂。”冬至前后,人們不約而同地守著這套樸素的顏色密碼,在熱湯與蒸汽里,把一年里最冷的日子變得可親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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