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樂 / Equal Stones - Disappear in Light
讀睡朗讀頻道
這是首沒有署名的德語短詩,據說是里爾克的,但沒有被證實。一共只有兩節九行,可卻耐人尋味。
詩的開頭直接點明“夜,是一冊書”,隨即立馬強調了“敞開”,可夜晚明明是孤獨、暗淡、沉寂、難以預測的,甚至還可能讓人心生“神圣的恐懼”(可參考阿方斯娜·斯托爾妮同名作品)。
換個角度,正是因為夜晚遮蔽住了原有的事物,才使得往日里難以察覺的細微之物得以被發現,比如星子和來自公園深處的風,因而詩人認為夜晚像一本大書,需要好奇之人去發現夜晚的奧秘。
前段時間我讀完了木葉《少一個詩人就少一個夜晚》,其中有句話:每一次閱讀,都是與那獨一無二的夜晚的重逢。反過來,在這首詩的喻體中依舊成立。不必害怕夜晚,夜晚是美好的,真讓人們害怕的,更不應該被夜晚所籠罩,所掩飾。
提及夜晚,讓我想起扎加耶夫斯基《夜,海》中的詩句:
因此,我們辨認出
它羞恥的秘密:它照耀
以反射光。
夜晚其實并不孤獨,它用平等和博愛滋養了幸福的人,也暗自照顧了傷心的人,它以其豐富性對照了這個不完美的世界,可是需要那么完美嗎?白天是美,黑天是美,晝夜交替便是自由的倒影,便是造物的奇跡。
夜晚總是充滿迷人的魅力,仿佛只有在觸及黑暗的瞬間,才能窺見完整的世界,才能預示無盡的時刻如何悄然發生變化,讓永恒成為永恒本身,夜晚提供了它自帶抒情的部分,也用時間藏住了共有的經驗。
一日疲憊以后,夜晚讓我們回到了真正的自我,所有加持在身上用以告誡存在的“屬性”都失效,只有生命還在,還在不停為“存在”奔波,而“存在”已經有了最好的證明,那就是“一種與萬物交談的方式”。
是啊,終其一身,難道不值得花些時間去細嗅薔薇,仰望夜空,用生命原本的方式對話萬物萬象,用夜晚的方式對待白天,以月光和繁星的交舞來體驗生命,也許“認識自我”只相差哲思縈繞的夜晚,而這個夜晚只教會我們“像一朵花與黑夜交談一樣”。
整首詩采取相對古典的寫法,沒有迂回的結構和繁復的語言,只有真誠和共情,其中最讓我有感觸的是“對話精神”,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注意力隨時被分散,節奏不斷增快,容易沉浸在倉促的交流里,忘卻了和自然的對話是重要的,那就讓我們“讀首詩再睡覺”,享受無所掛礙的夜晚,享受自己和靈魂交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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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詩 / 張雨晨
2004年生于浙江杭州
邊寫作,邊做白日夢
有公眾號“雨晨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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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鄭艷瓊姐姐,帶你入讀睡群聊詩 / 擴列
第4822夜
守夜人 / 小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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