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很多人都記得秦國最終統一六國的高光，也對商鞅變法的功績耳熟能詳，卻很少有人知道，春秋末期的秦國，已經淪落到差點滅國的地步。秦穆公在位時秦國風光無限，穩穩穩居春秋四大強國，結果短短兩百年就落到靠挖壕溝保命，反差大到讓人不敢信。
晉文公和鄭文公先后去世，給了秦穆公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秦穆公盯上了中原樞紐鄭國，想趁著兩國辦喪事閃擊鄭國，把釘子楔進中原。老臣蹇叔攔著說千里奔襲勝率太低，秦穆公根本聽不進去。
秦軍走到半路，就碰到了鄭國商人弦高。弦高一眼看穿秦軍意圖，一邊冒充使者犒勞秦軍穩住對方，一邊飛速派人回鄭國報信。孟明視一看消息泄露，奇襲已經沒了突然性，只能下令撤軍，順手滅了滑國當收成。
秦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壓根沒想到崤山已經布下了死局。晉國新君晉襄公早就得到消息，大將先軫在崤山的山谷險道布好了包圍圈，堵死了進出口，就等秦軍鉆進來。秦軍進了只能過一輛戰車的窄山谷，將士們都累得卸了盔甲，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被晉軍四面圍攻。
這一仗秦軍全軍覆沒，三個主將全部被俘虜，秦國東進中原的路直接被晉國堵死。之后秦晉就開啟了沒完沒了的消耗戰。你打我一城我奪你一邑，來來回回打了幾十年，誰都沒法徹底壓過誰。
這種消耗對偏居西北的秦國來說太傷了，晉國背靠中原大腹地還有一堆小國輸血，秦國家底本來就薄，越打越窮。秦桓公時期，晉國新君晉厲公主動拋橄欖枝，約著會盟講和。
秦桓公本身不肯過黃河東岸簽約，只派個大夫過去應付，轉頭回去就翻臉，聯絡楚國和狄人一起打晉國。結果楚國根本不想趟這渾水，直接把消息賣給了晉國，徹底把晉國惹炸了。
晉厲公直接湊了齊宋魯衛等八國聯軍，加上周天子的援軍，一共十二萬人馬殺向秦國。秦國湊了半天也就調出五六萬人，雙方在麻隧擺開陣勢開打。這一仗沒有任何懸念，秦軍直接大敗，連主將都被俘虜了。
打完這仗之后，秦國直接沉寂了，史書里連秦國的大事都沒幾筆記載，就是因為徹底打不動了。河西的土地一點點被三晉蠶食，最后秦簡公只能沿著北洛水挖壕溝，筑城設防，靠著一道土溝保命。
除了外面的敗仗，秦國國內還有個甩不掉的大麻煩。活人殉葬這個舊俗，中原各國早就廢了，秦國還一直保留著。秦穆公死的時候，陪葬了一百多個人，其中三個都是當時秦國的棟梁良臣。
老百姓悲憤寫詩罵上天，說蒼天為什么要把我們的好人都帶走。這個制度直接搞出人才斷層，能干的大臣跟著國君下葬，一輩子的本事經驗全帶進黃土，新人才剛成長，下一次國君去世又要陪葬。
這么循環幾百年，秦國哪來的能臣撐著。中原各國的人才經驗能代代傳，齊國還能招攬天下士人，就秦國，出一個人才埋一個。所以秦穆公之后，春秋時期的秦國本土，幾乎找不出一個留名青史的謀臣。
沒有能人指路，后繼的國君就只能憑著性子瞎撞，一代接一代盯著晉國死磕，撞得頭破血流還不停，國力也就越來越差。一直到公元前384年秦獻公即位，秦國才迎來轉機。
秦獻公流亡半輩子，看過中原變法后的強大，也清楚秦國的病根在哪。他上臺第一件事就是廢除活人殉葬，這不只是救了人命，更是給天下有才之人發出信號，秦國愿意留人才了。
之后秦獻公遷都推改革，一點點把秦國從衰敗的泥潭里拉了出來。秦獻公之后秦孝公繼位，商鞅帶著變法方案入秦，關東的人才源源不斷涌入秦國，秦國這才慢慢緩過氣來。
關中平原扎實的農業基礎，函谷關天險給秦國留了最后一塊容身地，加上秦國人打不垮的韌性，就算跌到谷底也沒直接亡國。后人總盯著商鞅變法和秦始皇統一的高光，很少有人記得，秦國在翻身前，走了快三百年的彎路，吃了數不清的敗仗，賠進去無數人才和土地。
所有的崛起都不是憑空掉下來的，秦國最后能統一天下，那些曾經踩過的坑，付過的代價，都是打底子的本錢。沒有之前近三百年的試錯，也不會有后來秦始皇一統天下的成果。
參考資料：史記 秦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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