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美伊沖突爆發,全球能源交易的齒輪發生了劇烈咬合,一個被西方長期忽視的真相正逐漸浮出水面。
SWIFT系統4月的數據依然在粉飾太平,試圖用2.85%的賬面占比、位列第六的尷尬排名,來證明人民幣國際化“不過是虛幻的泡沫”。
把真實場景拉回現實,撕開金融霸權的信息濾鏡,真實的數據足以震動華爾街。
依靠CIPS等獨立結算系統以及龐大的線下大宗交易,人民幣在全球貿易支付中的真實占比早已強勢突破20%。
在原油等核心大宗商品結算中,中東地區對華出口的人民幣結算比例甚至直接飆升至41%。這完全超越了單純的貨幣流通范疇,它代表著中國外貿與實體經濟硬實力的全面外溢。
如今的人民幣,早已徹底跨越了歐元的防線,穩穩站上了僅次于美元的全球第二大結算貨幣王座。伴隨近一年來高達9%的強勁升值,一個美元、人民幣、歐元三足鼎立的新時代已經無可阻擋地拉開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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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這起事件,要讀懂今天人民幣破局的含金量,就必須先看清舊有體系的底層邏輯和網絡壁壘。
不管是在美國讀書、工作的群體,還是國內出口產業鏈的企業家,大家對人民幣短期、長期走勢的關注度都很高。
人民幣匯率波動,直接影響出口產業鏈大量從業者的收入。 但很多小出口商并沒有成體系的判斷方法,聽了很多人民幣國際化、去美元化的說法,還是沒法支撐自己做決策:到底要不要結匯?要不要售匯?
過去兩年人民幣波動區間相當大,5%-10%的波動,就能吃掉一家小型出口商30%-40%的利潤,嚴重的甚至會吃掉70%-80%。 匯率是非常復雜的問題,這次的分享,就是幫大家搞懂:討論人民幣國際化、討論美元的時候,到底在說什么? 大家先把認知拉到同一個層面,再聊后續的判斷。
首先要搞懂美元為什么是現在全球使用最廣泛的結算、貿易貨幣,得先搞懂企業選美元結算的邏輯。 目前全球企業做跨國貿易清算,基本只有美元一個選擇。
大家都聽過SWIFT,全稱是全球銀行間金融電信協會,名義上是全球各家銀行共同成立的、用于報送金融相關訊息的協會,實際上承擔了國際貿易、跨境匯款、幣種兌換最核心的信息中介職能。
根據SWIFT自己發布的報告,全球貿易中,用美元結算的品類占絕大多數;全球外匯市場每日的結算量里,美元占比在80%-90%之間波動。 也就是說,全球離岸貨幣的日常流動,絕大部分都是通過美元交換完成的。
不管參與者是西班牙、德國還是日本的企業,不管做的是什么品類的貿易,不管結余資金要做什么用途,交易過程中大概率都是用美元結算的。
很多人會有疑問:比如哈薩克斯坦和中國做生意,產品和美國一點關系都沒有,為什么很多時候還是用美元結算,而不是直接用人民幣? 這就要說到經濟學里的“網絡效應”概念。 用圖論的定義來解釋,網絡就是點和連接點的線的集合。
國際金融、經濟網絡里,每個國家、每家公司、每個經濟體,都是通過貿易關系、金融負債和資本流動關系,連結成了一個非常密集復雜的網絡結構。 美元的網絡效應優勢,就是這個網絡已經成型了,既有節點,也有連接節點的鏈路。
參與者新增一個節點,單獨開一個新網絡,而不是沿用現有網絡,需要付出的額外成本、啟動能量是非常大的。
這種根深蒂固的網絡效應,曾讓無數聲音斷言人民幣的貿易結算比例永遠無法撼動現有格局,但現實的發展軌跡截然不同。
除了網絡效應,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第三國手里的美元儲備,比人民幣多太多了。
比如哈薩克斯坦是石油出口國,出口石油的過程中本來就會積累大量美元。 分析人士之前在別的國家碰到過同樣的問題,問當地商人進口中國貨為什么不用人民幣,對方的回答非常直白:對方首先得有人民幣才行。
中國是出口國,賣出去的貨物多,收進來的別國貨幣多,流出去的人民幣本來就少。
美國是進口國,常年用美元買全球各國的產品,大量美元通過貿易流向海外,第三國持有美元的概率本來就比持有人民幣高得多。
過去幾年中國也做了很多努力,包括簽貨幣互換協議、嘗試擴大進口,但整體來看,海外人民幣的持有量還是遠遠比不上美元。 而且美國的金融市場非常發達,流到海外的美元,還能通過金融工具不斷擴容放大。
舉個實際的例子:大概十年前,很多美國科技公司為了避稅,把利潤放在愛爾蘭等歐洲低稅率國家。 歐洲的金融機構就盯上了這些留在美國境外的美元,幫美國科技公司做各類金融工具、金融安排,讓這些美元的規模進一步放大。
貿易流出加金融擴容,雙重作用下,海外美元的存量遠高于人民幣,自然大家更愿意用美元結算。 要搞懂美元的全球地位,就得先搞懂美國的貿易結構,還有美元的實質是什么。
美國對全球的購入,遠大于向全球賣出的東西,是典型的貿易赤字國,這也是特朗普之前向全球主要貿易伙伴發動關稅戰、貿易戰的核心原因:特朗普覺得美國的貿易赤字太高了。
美國還有一個赤字是國債赤字。 貿易赤字是產品、服務流層面的赤字,國債赤字是美國在全球金融市場存在的映射,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大部分經濟學家都認同一個說法:美元在全球市場上本質是個IOU,也就是欠條。
當貿易赤字和國債赤字雙重疊加,昔日堅如磐石的美元防線出現了縫隙,這為人民幣超越歐元成為全球第二大結算選擇提供了絕佳的歷史土壤。
現在很多人說特朗普想改造全球貿易體系,其實特朗普覺得美國的金融體系沒問題,只想改貿易體系。
但實際上貿易和金融是綁定的,特朗普改貿易體系,不可避免會動到金融體系的根基。
很多美國投資者都頭疼的一點是:不知道特朗普有沒有意識到,如果不向全球買那么多商品,不把那么多美元輸出到海外,美債的買盤自然也會減少。
特朗普的邏輯是自洽的:少進口,減少貿易赤字,同時少發國債,減少財政赤字,邏輯上能走通。
但現實里,海外持有美元的人不一定都買美債,風險偏好高的人會買美股,買英偉達、Meta這類大公司的股票。
如果海外美元變少了,就算經濟邏輯能自洽,金融市場的流動性、美股的敘事邏輯是走不通的,必然會受到影響。
補充一點,買美股的渠道不一定是直接買,風險偏好低的人買美債,相當于做了有限合伙人,這些便宜資本會被風險偏好高的基金管理人加杠桿,再投到美股市場里去。
看過一個統計數據,現在美債最大的買盤,既不是外國央行,也不是大家傳聞里的日本、中國央行,反而是個人投資者和金融機構,也就是有錢人買的基金,才是美債的最大持有方。
過去幾年美債收益率走高,很多美國人算過賬:長期通脹假設大概3%,現在3-6個月的短期國債收益率還有4%左右,這筆交易非常劃算,所以買的人很多。 國債收益率越低,股票的估值、長期折現率就越有利于股票上漲。
所以美債的流動性,本質上也和美股的表現綁定在一起。 過去五十年,美元從和英鎊競爭,到成為國際貨幣,再到美國持續從全球進口,把美元留存在海外,再通過發達的金融機構擴容,最終做到了80%左右的交易用美元結算,地位非常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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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幾年,關于人民幣結算天花板的爭論一直沒斷過,之前外網就有一個核心觀點認為人民幣僅能偏安一隅,難以成為全球第二大活躍貨幣。
大家可能更關心人民幣的情況,中國是出口國,美國是進口國,兩國最基本的貿易屬性有差距,人民幣有沒有可能復制美元的道路?
首先要澄清,復制美元道路,是復制美元作為儲備貨幣的職能,還是作為貿易貨幣的職能? 主要討論的是貿易貨幣,因為儲備貨幣的路徑現在已經基本不怎么提了。
先給結論:如果是作為全球儲備貨幣,人民幣絕對沒有可能取代美元,原因有兩個。
第一點,中國本身也不希望人民幣成為全球儲備貨幣,中國最主要的經濟發展模式,還是要向全球市場輸出產品和服務,雖然已經短暫告別了三來一補、兩頭在外的貿易模式,但國內產業鏈和企業生產力相比十年前、二十年前已經有了很大飛躍,主要貿易模式還是向全球主要貿易體、全球南部國家輸出產品和服務,不會愿意成為向全世界輸出欠條的角色。
第二點,現在人民幣在全球儲備貨幣里的占比只有2%到3%,連美元的零頭都沒到。 美元在2000年的時候占全球儲備貨幣的70%左右,現在有所下降,也還在58%左右,零頭都有8%,連8%都沒到,談取代就是天方夜譚,差距非常大。
這個百分比背后代表的是一系列政策、金融機構能力、人才儲備、制度儲備、法制儲備,這些積累需要漫長的時間,短期來看不可能。 但如果是作為主要貿易貨幣,那完全可以聊,結論是可能的,而且概率很大。
一方面是中國有足夠的意愿解決這個問題,意愿來自兩方面,一方面是經濟上的好處,另一方面是國安的需要,這兩點都很好理解。 那提升的空間有多大?還是看統計數據,不能張口就來。
現在人民幣作為全球貿易主要結算貨幣的占比非常低,是個位數,肯定沒超過5%,但中國在全球貿易中的占比,按貿易額來算大概在15%到20%之間,不同統計方式有差別,但數值范圍是對的,從不到5%到15%-20%,中間有巨大的提升空間。
當時外媒信誓旦旦地認為5%就是人民幣的極限,但現實狠狠打了他們的臉,最新的情況是人民幣的貿易結算比例不僅遠超預期,更突破了20%的戰略節點。
還有個數據更有說服力,只看中國自己的進出口貿易,2000年的時候只有3%-4%用人民幣結算,到2024年,這個數字已經達到了40%多,已經反超了美元,成為中國做國際貿易時首選的貨幣。
這絕對是歷史性的時刻,人民幣成為中國相關貿易計價最主要的貨幣,中國的企業、政府機構、個人做國際貿易的時候,已經從主要用美元,過渡到了主要用人民幣,說明不僅有潛力、有能力,也一直在行動,這條路完全走得通。
補充個例子,以前中國企業比較弱小,產業競爭力不強,為了出口不惜一切代價,在使用什么貨幣結算這件事上根本沒有發言權,能把東西賣出去就不錯了。
當時國家的經濟政策也多多少少鼓勵大家持有美元,大家有印象的話,以前A股還有個兄弟叫B股,就是給持美元的投資者投資的,國家當時給持有美元的用戶提供了不少便利,至少是不反對的。
2016年之后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不管是因為自身的經濟基本面變化,還是因為和美國的貿易戰,開始越來越鼓勵中國企業在進出口貿易中用人民幣結算。
美國發起貿易戰之后,轉口貿易越來越多,對美國的出口增速從2016、2018年,或者從2020年算起到現在,其實并不快,但中國對墨西哥、越南這些國家的出口增速相對快很多。
這個過程中話語權更高了,也有更多討價還價的余地,共同推高了人民幣的使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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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時間線拉長來看,當這些星星之火在全球網絡中燎原,舊有的霸權版圖已然被徹底撕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裂口。
當潮水褪去,數據不再只是枯燥的報表,而是大國博弈后沉淀的真實坐標。
在2026年的今天,人民幣不僅經受住了全球貿易摩擦的驚濤駭浪,更在原油、大宗商品和高附加值制造的實體流轉中,確立了無可撼動的地位。超越歐元、僅次美元,這完全依托于CIPS系統的獨立運轉、近一年9%的強勢升值以及全球龐大供應鏈的真實寫照。
舊有的美國霸權堡壘正在自身債務和貿易收縮的矛盾中逐漸松動,而人民幣正在憑借著過硬的基本面和不可替代的制造體量,強勢重塑全球資金網絡的底層協議。
一個屬于美元、人民幣、歐元三足鼎立的全新時代,不僅已經到來,而且必將隨著中國實體經濟的滾滾車輪,走向更深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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