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號下午,江蘇太倉一家普通超市的水果區(qū),幾個阿姨推著車挑荔枝,收銀臺前排著隊,冷柜嗡嗡響——誰也沒多留神門口剛進來的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直到有人低頭刷到朋友圈里一張偷拍圖:淺藍條紋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口罩只遮半張臉,但那下頜線和走路時肩背的挺勁兒,熟人一秒認出是魏晨。他一只手穩(wěn)穩(wěn)推著購物車,另一只手虛護在車斗邊沿,車里坐著個穿卡其褲的小男孩,米色小帽子壓著軟乎乎的胎毛,正歪頭望向爸爸,后腦勺圓潤得像顆水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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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剛過三點,超市頂燈照得地面泛白。小橙子滿三歲沒幾天,腿還沒購物車扶手高,可坐得筆直,小手搭在車沿上,腳丫懸空晃著,一點不蹬不鬧。魏晨蹲下來跟他平視,手指捏著瓶椰汁晃了晃,問“要不要嘗一口?”聲音不高,但剛好讓旁邊挑芒果的奶奶聽見了,笑著湊近說“這娃從小不喝甜的,你別慣”。爺爺早把兩袋蘋果塞進車底,又順手拎起魏晨剛放進車的酸奶,袋子勒得指節(jié)發(f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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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魏晨一家常住北京,父母退休后在太倉買了房,一南一北,平時視頻多過見面。這次他沒提前打招呼,就帶著兒子開車過來,連行李箱都沒帶全,后備箱塞了兩盒鈣片、幾包兒童餅干,還有一本被翻卷邊的《小熊寶寶》。超市里他沒選進口車厘子,專挑本地大棚草莓,一盒盒捏過才放進去;小橙子伸手想去抓青提,他順手把孩子手腕輕輕往回帶了帶,沒說話,但拇指在孩子手背上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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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拍到小橙子側(cè)影——睫毛密得像小刷子,鼻梁線條已經(jīng)隱隱有了魏晨少年時的模樣。更絕的是那后腦勺,圓、勻、飽滿,連發(fā)旋位置都跟爸爸當年上《快樂男聲》后臺照片里一模一樣。底下評論翻得飛快:“這基因不是繼承,是復制粘貼”“當年追他舞臺直拍的我,現(xiàn)在追他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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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之間人來人往,沒人圍上來要簽名。魏晨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推車拐進日化區(qū),小橙子忽然指著貨架頂層的藍色小熊牙刷,踮腳夠了兩下。魏晨沒抱他,只是把購物車停穩(wěn),自己踩上旁邊矮凳,取下那支牙刷,擰開蓋子聞了聞薄荷味,才遞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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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柜的白光打在他后頸,那里有顆淺褐色小痣,和小橙子左耳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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