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試過，因為一句話，整個人像被按了某個開關。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告白，是聊天記錄里平平常常的一句——"剛才其實媽媽想讓你進來，但你已經走了"。
發消息的人是他，轉述的是他媽媽的話。就這一句，我盯著屏幕愣了好幾秒，然后開始在房間里無聲地蹦跶。是真的在蹦，腳離開地面的那種。
冷靜下來之后自己也覺得好笑。怎么回事啊，不過是WhatsApp上的一句話，怎么就把我弄成這樣了。但仔細想想又完全合理：哪個男生聽到喜歡的女孩的媽媽說這種話，能忍住不跳啊。不可能有的。
可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嗎。
我回消息的時候，只打了"哈哈哈真的嗎"之類的廢話。那種心里炸成煙花、表面波瀾不驚的別扭，我演得特別好。好到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后來我們聊到花。他送我花，我拍給他看，說"啊啊啊這個顏色好豐富好好看"。他說："我當時一眼就看到那朵黃橙色的。"
就這么結束了。對話停在黃橙色的那朵花上。
但他后來告訴我，其實他想說的是另一句——
"我看到更鮮艷的顏色了。是你笑著看花的時候。不只是花在發光，原本要下雨的天空，因為你那個笑，突然就變亮了。"
你看，多好的句子。他寫好了，沒發送。刪掉了。換成了黃橙色。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盯著你看都害羞，別說這種話了。
我在屏幕這邊笑他慫，笑了一整天。但笑著笑著又有點羨慕那個沒發送的版本——那個版本的我們，是不是會更靠近一點。
現在偶爾還會想起那個場景。如果當時面對面，他說出那句話，我會不會真的跳起來。不是隔著屏幕的無聲蹦跶，是真實的、會被他看見的雀躍。
但轉念又慶幸。還好是文字，還好他害羞，還好我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把最燙的話存起來，留給以后慢慢說。
有些心動之所以珍貴，恰恰是因為它還沒被完全說出口。像那朵黃橙色的花，和那個變亮的天空，都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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