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8年5月,在國共合作抗日的新形勢下,為加強浙江全省的統一領導,根據中共中央東南分局指示,撤銷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和中共浙江省工作委員會,成立中共浙江省臨時省委。
9月,經中共中央批準,浙江臨時省委轉為正式省委。10月,臺屬臨時特委轉為正式特委,中共浙江省委委員劉清揚任特委書記。
在中共臺屬特委的領導和推動下,臺州民眾抗日救亡活動走向新的高潮,黨組織在臺州地區的影響也迅速擴大。遵照中央指示精神,臺屬特委趁機吸收大批工農和知識分子入黨,到1939年底,全區建有11個縣委,20多個區委,黨員發展到2766個。
但1939年冬到1940年春,國民黨頑固派在全國范圍掀起抗日戰爭時期的第一次反共高潮,臺州國民黨當局也趁機開始頻頻制造反共事件,臺屬地區黨組織的活動日漸困難,國共團結合作抗日的政治局勢開始急轉直下。
此時,國民黨方面并不知道劉、林兩人的真實身份。在警察看守下,二人不能交談,就用手指在對方的腳底下劃字。通過如此交流,最后兩人統一了口徑:互不認識,因避雨偶然碰到一起。第二天審問時,兩人都裝作互不認識,當問及對方,只說“不知道”。
中共黃巖縣委得知劉、林二人被捕的消息后,立即派出多名交通員送信特委領導人,并設法營救。經過多方努力,加上當局在林堯身上實在是找不到證據,只好同意讓其親友保釋出去。
這樣的情況令當局進一步確信,“王以德”極可能是“異黨”重要分子。因此,黃巖警察局將劉清揚列為要犯,并給他上了鐐銬,嚴加看管,準備上解省政府處置。這樣一來,給我方營救工作帶來很大的困難,保釋劉清揚或幫其越獄都難以實現。
特委領導人分析,既然黃巖當局無權裁決此事,一定會把人上解給省政府,那就待劉清揚被押往省政府(國民黨省政府駐永康方巖)時,組織武裝在押解隊途經臨海、天臺兩縣邊界山區時將其救回。
從黃巖到永康方巖,要經過臨海、天臺。因日本飛機轟炸,汽車已經不通,從黃巖到臨海有汽輪可乘,從臨海到天臺有人力船可乘,其余路程都是步行,這是組織營救的有利條件。
因此特委領導決定,不論水路還是旱路,都要組織人員在途中搶回。行動地點定在臨海與天臺交界處,原因一是那里地理條件好,地處深山;二是該區黨組織力量較強,群眾基礎比較好;三是可以利用臨海與天臺兩縣國民黨當局相互推諉之際,安全轉移劉清揚。
初步營救方案制定后,特委交代臨海縣委做好充分準備。
6月初,警察局內部傳出消息,劉清揚即將被押往省府,臺屬特委和臨海縣委立即投入緊張的營救工作。
特委領導張貴卿、丁學精和臨海縣委書記楊炎賓、宣傳部長鄭伯永專程到大石巖坑村,在巖坑中心黨支部書記孫高英家召開有北區區委和仙人、巖坑等黨支部負責人參加的會議,討論了營救劉清揚的行動方案。
會議決定由臨海北區區委具體落實,并作周密部署:北區區委委員梁老四組織10人在百步嶺守候;仙人村黨支部組織6人同縣委派出的人員一起,守候在仙人村交通要道上;殿前村支部組織6人守候在臨海、天臺兩縣接壤處;下灣村支部組織4人守候在青龍頭地方;營救指揮部設在仙人村,由鄭伯永負責。
會后,大家商定了聯絡暗號,各支部按計劃行動,有扮作放牛的、割草的,有裝成砍柴的、釣魚的,整天守候在必經道路兩邊,密切注意著從縣城方向過來的行人動向。
就在臨海縣委緊鑼密鼓地張羅著營救工作的同時,黃巖縣委繼續嚴密監視警察局內的動向。幾天后,中共黃巖縣委書記丁學淵從內線得知確切消息,劉清揚將由水路解往臨海。
黃巖縣委派人用事先約好的暗語打電話,告知在浙江省高等法院四分院(設在臨海)工作的共產黨員劉熙春:“貨物從黃巖到臨海那班輪船帶去,請你到碼頭去接。”
國民黨黃巖警察局為了保證押解順利,也下了一番功夫。
在劉清揚被起解前,黃巖警察局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將劉頭上的學士帽、身上的長衫、腳上的皮鞋全部換掉,給其穿上一身舊的短衣,換上一雙舊布鞋。加上劉清揚已一個月沒理發、沒刮胡子,從被捕時的“闊老板”,變成了一個要飯似的窮老頭子。
劉清揚由水路被押到臨海后,在縣城住了一宿。臨海的國民黨軍政頭目,聽說有“共產黨要員”經過,都想看個究竟。在這些人心目中,共產黨人能拉武裝,能打游擊,一定是像四大金剛一樣的人物,于是擺開“大堂會審”的架勢。當他們看到是一個個頭不高,穿戴破舊的老頭時,都感到驚詫。
劉清揚曾多次被捕后脫險,斗爭經驗十分豐富,一看這個場面,計上心頭,來個“假戲真做”。他立即俯身向地,用戴著手銬的手去撿香煙蒂頭,又拿起煙蒂走到這些人面前討火點煙,嚇得他們連連倒退。他還用滿口的閩南話回答問題,誰也聽不懂。
這場戲演得非常有效,臨海警察局以為“王以德”可能真的就是個送信的而已,放松了戒備,在黃巖起解時,用了一個班的武裝,到臨海住了一宿后第二天啟程趕路時,就只派兩名警察押解,且僅配警棍,沒帶其他武器。
大石地區參加營救任務的同志,一連守了多日,不見劉清揚人影,各路人員紛紛向鄭伯永詢問是情報不準,還是人已另走他路。正值農忙時節,為了不誤農時,鄭伯永通知其他同志暫時撤回,聽候命令,待自己去臨海城探明情況再作部署。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飯,鄭伯永趕往臨海。剛走到石佛洋時,看到兩個警察一前一后押著一個犯人迎面走來,仔細一打量,正是劉清揚。他不由暗喜,終于等來機會了。
為免引起解差的懷疑,他永機智地背起牛草鞋,裝成牛販子,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個拐彎處,他馬上抄田塍小路折回,氣喘吁吁地跑回巖坑村找到孫高祿。
兩人迅速叫上巖坑中心黨支部黨員孫高暖、孫高清、陳祖義。鄭伯永下命令,無論如何,要把劉清揚搶回來。在路上,他們又遇上了另一個村的地下黨員梁老五,就這樣,成立了5人營救小組。
營救小組考慮到上陳橫地處臨海、天臺兩縣的交界處,如果出了事,天臺縣國民黨政府和臨海縣國民黨政府都有借口推卸責任,于是決定埋伏在上陳橫并乓巖。該處易于藏身又視野開闊,旁邊還有一條小路通到山村,是個理想的營救地點。
幾人埋伏好不久,就看見兩個警察一前一后地押著劉清揚過來了。眼看他們到了巨石邊,大家一擁而出:“把我老板弄到哪里去?”警察拿起背上的雨傘就想打人,梁老五手快,“砰”地朝天一槍,兩個警察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梁老五用槍頂著警察的頭喝令說:“這個‘老板’我們請了!”“可以放你們走,但只準朝天臺方向走,不準回臨海方向。”
孫高祿命令警察給劉清揚打開手銬,又將兩人訓斥了一頓,然后放他們逃命去了。隨后,劉清揚被安全地轉移到粗坑村梁思土家。幾天后,再由天臺地下工作人員接應,護送到天臺隱蔽起來。
這次成功的營救行動,有力打擊了國民黨頑固派反共勢力的囂張氣焰,鼓舞了臺屬共產黨員和人民群眾的斗志,也充分顯示了經過長期革命斗爭的臺屬黨組織正逐步走向成熟。
面對國民黨頑固派的反動進攻,臺屬地區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并未被嚇到,而是有計劃有組織地進行靈活的革命斗爭,比如:爭取鄉保甲長、進步青年和中間勢力,孤立頑固派;擴大武裝工作隊,依靠群眾,抓住有利時機,進行必要的自衛;積極開展新地區和恢復被摧殘地區的組織工作。此次營救事件正是通過臺屬特委與臨海縣委、黃巖縣委、天臺縣委之間密切的協作,成功保護了革命的有生力量。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