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世界盯著美伊簽字的時候，情況變了。

5月24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對外放話，說美伊"原則上已達成一致"。市場信了，國際原油暗盤一度暴跌9%。一天之后，伊朗方面的消息來了：諒解備忘錄尚未達成，仍有條款存在爭議。

更微妙的是，就在談判"即將簽署"的消息滿天飛的同時，5月25日下午，伊朗最大的島嶼格什姆島上空響起了防空警報。同一時間，伊朗使用新型防空系統"阿拉什弓箭手"，在波斯灣上空擊落一架敵方無人機。

一邊說快成了，一邊防空警報響了、敵機打下來了。

到底要談判，還是要打仗？

表面看，美伊之間確實在靠近，共識越來越多，距離達成協議越來越近。

特朗普23日宣布"協議基本談成"，魯比奧24日說"原則上達成一致"，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也說"觀點正朝著更加一致的方向發展"。

但一到具體條款，對不上了。

最大的分歧在三個地方。

第一，資產解凍。

伊朗的底線很清楚：宣布諒解備忘錄的同時，必須立即解凍部分被凍結資產。不是以后再說，不是"等最終協議"，是現在。

而美方的態度是"以行動換松綁"——你先讓步，我再松綁。

這個順序之爭，誰都不不愿意退一步。

第二，霍爾木茲海峽。

特朗普說"海峽將開放"，聽起來像是伊朗要放手。但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直接表態：海峽問題"與美國無關"，屬于伊朗與沿岸國家之間的事務。伊朗法爾斯通訊社更明確：即便達成協議，海峽也將繼續由伊朗"管理"，不是戰前的"自由通行"。把通航船只數量恢復到戰前水平，和"自由通行"是兩碼事。

一句話，伊朗不愿意放棄霍爾木茲海峽的管理權和收費權，但美國要的是霍爾木茲海峽的完全免費開放。這就有了矛盾點。

第三，核問題。

美方說伊朗已同意放棄高濃縮鈾庫存。伊朗高級消息人士25日直接否認：核問題不屬于初步諒解備忘錄，"尚未就伊朗的高濃縮鈾庫存運出該國達成任何協議"。

伊朗的立場是，核問題要在下一階段再談，不能成為諒解備忘錄的一部分。原因也很直白——伊朗認為核問題曾兩度成為發動戰爭的借口，現階段不愿在這個問題上讓步。

三個硬疙瘩，一個都沒解開，如此情況，怎么樣簽協議？

協議卡了，但局勢卻在變化。

就在美伊協議還未達成的時候，格什姆島的警報響起來了。

格什姆島是伊朗最大的島嶼，位于霍爾木茲海峽北側。

這個地方響防空警報，不是小事——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海運石油要經過這條海峽，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牽動全球能源市場的神經。

5月25日下午，格什姆島防空系統啟動，警報響起。原因暫不明。

幾乎同一時間，伊朗在波斯灣上空擊落一架"敵方"無人機，用的是剛亮相的新型防空系統"阿拉什弓箭手"。

這不是孤立事件。

就在一天前的5月24日，伊朗已經在南部霍爾木茲甘省擊落一架以色列"軌道飛行器"偵察無人機——那種機型具備隱身能力，專門用來偵察和情報收集。

兩天之內，兩次擊落敵方無人機，還在同一片海域上空。說明一個問題，美方并未全心談判。當然也有一種可能，事情還是以色列干的。

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當天發聲："波斯灣安全是伊朗的紅線，該地區絕非任何侵略者試錯的試驗場。"

這話說給誰聽的？說給談判桌對面，也說給以色列。

特朗普25日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兩條信息。一條說"與伊朗的談判進展順利"，另一條說如果達不成協議，"那就回到前線，回到交火狀態，但規模會比以往更大"。

左手橄欖枝，右手大棒，這有點自相矛盾，也很特朗普。

但伊朗的信號更值得琢磨。

一邊在談判桌上堅持"必須先解凍資產""核問題不談""海峽由我管理"，一邊在戰場上兩天擊落兩架無人機、啟動新型防空系統。

而在5月25日，伊朗議長卡利巴夫率團遠赴多哈，與卡塔爾就結束戰事磋商。這說明，伊朗的外交線沒停。

從目前的形勢看，伊朗不是不想簽協議，而是要按自己的條件簽。

格什姆島的警報和波斯灣上空落下的無人機，就是伊朗釋放的信號，伊朗愿意談，但不會在關鍵問題上讓步。伊朗不想打，但會時刻做好反擊敵人的準備。

其實，美國和伊朗都有長期停火的需求，只是各有訴求，所幸，雙方的距離在一點點靠近。

而以色列，顯然不希望這份協議簽成。

無人機出現在伊朗南部敏感空域，到底是偵察還是挑釁？24日被擊落的那架，新華社確認是以色列的。25日這架，伊朗只說是"敵對"的。以色列至今保持沉默。

中東局勢，還沒有出現完全的明朗化狀態，談判的呼聲和戰場上的防空警報同時響起，這說明一個問題，美伊雙方都在兩手準備，一邊等待著簽訂協議，另一邊，都準備著面對新的戰爭。

從來沒有單純的和平，也沒有單純的戰爭。在美伊簽字之前，什么事都可能發生，畢竟，雙方之間毫無信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