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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學習思考,尋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滿肚子雞湯的吳大爺,一個天天在鍵盤上敲打心靈,喜歡給人講知識講故事的男人。
人一旦認定“我應得”,就很容易進入一種魔怔。
因為“我應得”不是一個事實判斷,而是一種情緒判斷。
它會自動幫你篩選證據。
別人拒絕你,是她膚淺。
別人不喜歡你,是社會不公。
別人選擇了別人,是她被洗腦。
你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是世界虧欠你。
一旦這個邏輯成立,人就會變得很危險。
因為他不再面對現實,而是在現實里尋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怨恨是合理的。
埃利奧特·羅杰就是這樣一個極端樣本。
女權主義最常見的解釋是:羅杰體現了厭女式的“應得權利感”。
他認為女性的愛、性、認可,本來就應該屬于他。
當這種權力感受挫,暴力就爆發了。
這個解釋當然有力量。
但它也留下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只看到他的厭女,卻完全不看他為什么會在親密關系里被邊緣化,那我們是不是也錯過了一部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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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弱者的痛苦,不天然正義
先說清楚一點。
被邊緣化,不等于可以傷害別人。
孤獨、內向、缺乏典型男性氣質、種族身份處于劣勢,這些都可能是真實痛苦。
但痛苦不能自動變成權利。
你可以痛苦。
可以憤怒。
可以覺得世界不公平。
但你不能因此認為,別人必須愛你、接納你、滿足你。
這條線必須劃清。
否則弱者也會變成加害者。
很多人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以為“我是弱者,所以我做什么都有理由”。
弱者也可能揮刀向更弱者。
二、但我們也不能假裝“沒人喜歡你”只是個人問題
另一方面,如果我們只說“羅杰是厭女者”,然后就到此為止,也太簡單。
種族主義、階級歧視、殘疾歧視、異性戀規范,如何塑造了誰會成為我們欲望和愛戀的對象?
這不是小題大做。
我們以為喜歡誰,是最私人的事。
但很多“私人偏好”,其實都被社會訓練過。
比如:不要胖子、不要娘、不要亞裔、不要窮人、不要殘疾人、不要“不夠男人”的男人。
這些看似只是個人喜好,但背后往往有一整套社會排序。
誰被認為高級?
誰被認為性感?
誰被認為有價值?
誰被認為“不配被欲望”?
這些東西不是憑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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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偏好,有時只是社會規訓的漂亮外衣
“我就是不喜歡”,當然可以。
沒有人應該被強迫喜歡誰。
但問題是,我們能不能再往前問一步,
我為什么不喜歡?
這個“不喜歡”真的是我天然生成的嗎?
還是我從廣告、影視、家庭、階層、種族審美里學來的?
很多時候,個人偏好只是一個矯飾。
它把結構性歧視包裝成自然選擇。
就像有人說“我不歧視,我只是沒有感覺”。
這句話未必是假的。
但“沒有感覺”本身,也可能是被塑造出來的。
四、性不是純天然,它早就被塞進了太多東西
我個人覺得,性當然有天然的一部分。
人不是純粹的文化產物。
身體、荷爾蒙、繁衍沖動、吸引力,這些都真實存在。
但人類的性,早就不是野生動物式的性。
它被賦予了太多東西,
身份、權力、階級、道德、羞恥、占有、忠誠、競爭、戰爭。
甚至男女關系里的很多沖突,最后都會被性拿來當籌碼。
所以說性是“天生的”,只說對了一半。
更準確地說,性有自然基礎,
但人類社會把它加工成了一套復雜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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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把性分成“自愿”和“非自愿”,還不夠
現代討論里,我們經常用一個標準判斷性有沒有問題,
是否自愿。
這當然非常重要。
沒有同意,就是侵犯。
但我們的任務不是簡單把性分成自愿的和非自愿的,
而是把性從壓迫的扭曲中解放出來。
這句話的意思是:
即使一段關系是自愿的,它也可能被不平等塑造。
比如,一個人“自愿”迎合某種審美。
“自愿”接受羞辱。
“自愿”把自己包裝成市場喜歡的樣子。
“自愿”把親密關系當作階層躍遷工具。
這不代表我們要否定她的選擇。
但我們至少要承認,
選擇不是發生在真空里。
六、問題不是規訓欲望,而是看見欲望的來處
這里有一個很難的問題。
如果欲望被社會塑造,那是不是就該被規訓?
誰來規訓?
國家?
平臺?
道德家?
女權主義者?
知識分子?
這顯然很危險。
因為一旦有人掌握“正確欲望”的解釋權,新的壓迫就會出現。
所以真正的重點不是規訓欲望,而是理解欲望。
不是告訴你,
你不該喜歡這個。
你必須喜歡那個。
你這樣喜歡不正確。
而是讓你有能力看見,
我為什么會這樣喜歡?
這個欲望讓我更自由,還是更不自由?
它有沒有傷害別人?
它有沒有把某些人天然排除在愛與欲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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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弱勢群體為什么更容易互相傷害?
弱勢群體不被喜歡,所以才變成弱勢群體。
這句話不一定完整,但它指出了一個現實,
在親密關系市場里,弱勢身份會被進一步放大。
窮人不被喜歡。
胖人不被喜歡。
“不夠陽剛”的男人不被喜歡。
某些族裔不被喜歡。
年齡、身體、口音、職業,都可能成為篩選條件。
于是弱者在社會里被排一次,在親密關系里又被排一次。
但問題是,很多弱者并不會因此聯合起來。
他們反而會互相攻擊。
底層男性攻擊女性。
女性警惕底層男性。
少數族裔內部也可能復制主流審美。
被歧視者也會歧視更弱的人。
這就是美國這類ZZZZ結構最厲害的地方,
它讓受害者彼此為敵。
八、亞洲男性、亞洲女性與白人審美的復雜糾纏
在某些語境里,亞洲女性可能被白人審美系統賦予某種“順從、異域、可欲”的標簽;
而亞洲男性則常常被去男性化,被認為缺乏吸引力。
這當然會制造不平衡。
但如果把亞洲女性簡單說成“白人至上主義的執行者”,也容易過度簡化。
因為女性自身也可能是在既有結構中求生、選擇、適應。
真正值得追問的是,
為什么某些人被塑造成欲望對象,另一些人被排除在欲望之外?
這背后是帝國主義、種族秩序、媒體敘事、階級流動共同作用的結果。
不能只怪某一個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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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綠帽疑云”與性權力的另一面
人類的性之所以復雜,還因為它和親緣、繼承、占有關系糾纏在一起。
男性永遠存在一種“綠帽疑云”:
孩子是不是我的?
這讓父權社會對女性性行為的控制變得異常強烈。
貞潔、名聲、婚姻制度、血統確認,很多東西都和這個焦慮有關。
所以女性并不是完全沒有性權力。
她們在某些結構里也擁有影響男性秩序的力量。
但問題是,這種力量往往又反過來成為女性被控制的理由。
你越被認為“危險”,就越會被規訓。
這就是性政治最繞的地方。
十、真正的解放,是讓欲望少一點壓迫的影子
女權主義關于性的追求,可能永遠無法完全抵達。
因為性太復雜了。
它既有身體,也有文化。
既有欲望,也有權力。
既有自由,也有規訓。
既有親密,也有交易。
既有自然,也有人類社會塞進去的全部歷史。
所以“把性從壓迫中解放出來”,也許不是一個終點,而是一個過程。
我們無法獲得一種完全純凈、完全自然、完全無權力關系的性。
但我們可以不斷減少其中的扭曲。
少一點羞辱。
少一點支配。
少一點物化。
少一點把拒絕當冒犯。
少一點把偏見包裝成偏好。
少一點弱者互害。
這可能就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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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我應得的”是一句很危險的話。
它讓人把欲望變成債務,把拒絕變成背叛,把別人變成賠償。
但另一邊,我們也不能用一句“個人偏好”就把所有問題輕輕蓋過去。
因為欲望從來不是孤零零長出來的。
它有歷史。
有階級。
有種族。
有性別。
有審美工業。
有平臺算法。
有父權秩序。
也有我們每個人不愿承認的虛榮和恐懼。
真正成熟的討論,不是規訓誰該愛誰,也不是強迫誰喜歡誰。
而是承認沒有人有義務滿足你的欲望。
但我們有必要追問,為什么有些人總是被排除在欲望之外。
這兩個判斷同時成立,才不至于走向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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