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把手伸向了離境者留在國內的錢和房。5月26日,俄國家杜馬二讀、三讀通過一項新法,允許對在境外被認定“損害俄羅斯利益”的俄公民采取財產保全措施;一旦被扣上“抹黑軍隊”“煽動仇恨”“呼吁制裁”等帽子,賬戶、存款、房產和其他資產都可能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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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法最狠的地方,不是罰款,而是先動資產。人已經去了國外,俄羅斯執法系統夠不到身體,就先夠錢包。對很多離境俄羅斯人來說,這意味著嘴在海外,房子還在莫斯科,風險就還在俄羅斯。
俄媒披露,這項修正案寫進的是俄羅斯行政違法法典。過去,人在國外犯所謂行政違法,追責空間有限;現在,只要相關行為被認定為“針對俄羅斯利益”,案件就可以推進,財產也可以被拿來保證處罰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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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范圍非常敏感。俄媒列出的條款包括濫用大眾傳媒自由、煽動仇恨或敵意、公開呼吁破壞俄羅斯領土完整、抹黑俄羅斯武裝力量、呼吁對俄羅斯實施制裁,以及拒不繳納相關罰款。換句話說,很多在海外社交平臺上批評戰爭、批評軍隊、支持制裁的俄國人,未來都可能進入這張網。
財產保全的順序也很直接。先看錢,賬戶、存款、資金先被動;沒有錢或者錢不夠,再看其他財產。最關鍵的是,對部分政治色彩很強的行政案件,保全財產的價值不一定嚴格等同于罰款金額,這就讓“幾萬盧布罰單”變成“幾百萬盧布資產被凍結”的風險。
這不是俄羅斯第一次把“抹黑軍隊”和財產掛鉤。俄烏戰爭爆發后,俄羅斯不斷擴大對反戰聲音、媒體言論和境外反對者的打擊。美聯社早在2024年就報道過,俄羅斯已推動對傳播所謂俄軍“虛假信息”、抹黑軍隊者沒收金錢和其他資產;當時的重點更多在刑事定罪后的沒收,現在這次新法把壓力進一步推到行政違法和離境人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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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法真正打中的,是俄羅斯大批“潤出去但資產沒潤出去”的人。很多人離開俄羅斯后,仍在國內保留房子、存款、公司股份或親屬賬戶。過去他們以為自己人走了,政治風險也跟著走了;現在莫斯科給出的答案是,人可以走,資產未必走得掉。
俄國家杜馬主席沃洛金把這說成“公平責任”。他的邏輯很清楚:那些在國外批評俄羅斯、批評俄軍、幫助“不友好國家”的人,不能一邊罵俄羅斯,一邊繼續享受在俄羅斯賺來的財產。對支持克里姆林宮的人來說,這是懲罰“叛徒”;對反對者來說,這是國家把法律變成跨境威懾工具。
最有沖擊力的后果,是恐懼會從俄羅斯國內擴散到海外俄語圈。一個人在柏林、里加、特拉維夫或第比利斯發一條帖子,可能不會立刻被抓,但他在俄羅斯的銀行卡、房產、車子、父母名下關聯資產,都可能成為壓力點。
這也會改變離境俄羅斯人的選擇。有人會更快拋售俄羅斯資產,有人會停止公開發聲,也有人會把財產轉到親友名下。但問題是,一旦國家機器盯上“人不在國內、財產還在國內”的群體,沉默未必安全,轉移也未必來得及。
俄羅斯這次傳遞的信號很硬:戰場不只在烏克蘭,也在俄國人的錢包里。對克里姆林宮來說,海外批評不是遠方噪音,而是可以用賬戶、存款和房產來回擊的政治行為。對離境俄羅斯人來說,從今天起,最危險的可能不是護照在哪里,而是財產還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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