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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很多時候,都是把施耐庵寫的《水滸傳》小說當成描寫農民起義的故事,但我感覺,施耐庵并不是把宋江當成農民來寫的,我們把水滸故事當成農民起義的故事,大概是因為歷史上有真實的農民起義領袖叫宋江。
在施耐庵寫的《水滸傳》原著的故事里,宋江的第一個身份應該是星主。在第四十二回,宋江回鄉被官兵追趕,被九天玄女救了,還授予了三卷兵書,在與九天玄女相遇的情節里,仙童和九天玄女娘娘對宋江的稱呼都是“星主”,提前透露了宋主的身份是因為“心魔未斷,道行未完,暫罰下方”的星主,授予兵書,讓他在人間替天行道。在施耐庵的觀念里,宋江是應該天道之間統治者的一分子。
在中國的神話故事中,神界的人物也分成反兩派,在水滸傳的故事里,支持宋江的神界人物都是正派的,當然,在故事里與宋江為敵的,也都是反派的,邪不壓正,宋江能在神界力量的較量中,往往都能取勝。在水滸的故事里,宋江同到難處,總是有神靈救,平時有公孫勝這樣的大神護著,關鍵時候就連死了的晃蓋也到夢中點撥他。在征方臘的時候,還得到了白龍神的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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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科學不發達,寫小說也牽扯上神話,拋開水滸故事里的神話,宋江被稱為及時雨,是民間的皇帝,用現在的話說,是黑道老大。武松被認為是智勇雙全的人物,在認識宋江之前,也對是宋江仰慕了很久,李逵誰的話都不聽,連皇帝老子都敢殺敢罵,但就是服宋江。在宋江遇到陌生人或者遇難的時候,一提起自己的名字,馬上就能來一個大反轉,最典型的就是差點被王英挖心做了醒酒湯那一章節,在去江州服刑的一路上,遇到難處也是提到了宋江的名字就轉危為安的,對方一見到宋江真人,不管好人還是惡人,馬上變得服服帖帖。
宋江殺了閻婆惜落得官司后,投奔了柴進,在柴進的莊園里,差不多也是一個小社會,柴進是那個小社會的朝廷。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信息這么發達,就像現在的人發了一個朋友圈,宋江落官司的消息,社會上馬上都知道了,孔明孔亮的父親老太公寫信讓他去莊子里避難,花榮寫信讓他去青州,可是這些人都還沒有見過宋江啊。在去江州的路上,遇到了穆弘一家,也是大莊院的地主,對宋江也是客客氣氣的,最后一家人全都跟著宋江去了梁山。
可能現在的人對孔太公、穆太公、柴進這樣的人物沒有感覺身份物殊,在古代鄉紳治理民間的社會系統里,這些人就是局部社會的小朝廷,宋江都是這樣的人物結交,怎么說宋江也不是一個農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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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替天行道,從字面的意思上看,他也是占在“天”的位置上,不是底層農民身份,那是施耐庵那個社會的理想方式。現在的人對宋江這個人物沒有好感,就是因為宋江一心想著招安。在宋江的觀念里,皇帝是至圣至明的,只是因為受奸臣的蒙蔽,暫時婚昧,歸順朝廷,本來就是替天行道的結局。
在真實的歷史上,宋朝那時候的農民上山為匪,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著哪天能被政府招安,宋朝初年趙匡胤加強集權統治,民間強有力的士兵被招集到禁軍,地方上的力量比較弱,也影響了剿匪,有些實力強的山匪剿滅不掉,就是采取招安的方式,還把身體強壯的土匪都選拔到中央禁軍里,這一制度,直到民國時期還起作用,我們看民國的故事里,當土匪的人也是被反復招安收編。
所以,從施耐庵的原著里看,被招安是梁山好漢最好的結局,有一些人上梁山,就是奔著有一日被招安重新回到朝廷的。我們當今對宋江沒有好感,是因為現在把宋江當成領導農民起義的人。施耐庵這么寫是施耐庵的事情,我們欣賞藝術也有主觀創作的自由,時代不同,對藝術人物的理解也應不同,這是符合藝術規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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