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個12歲的男孩被發現死在河邊的灌木叢里。
脖子上纏著一條濕毛巾，勒得很緊。兇手是個16歲的少年。
我坐在屏幕前，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說那些青春期叛逆。不是躲在學校廁所后面抽煙，不是在公園喝醉凌晨兩點吐進自行車筐里。我們都經歷過那種蠢事。我自己就是——大麻、酒精、爛決定、跟不該混的人混在一起。成年人看了直搖頭，但那是另一回事。
這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也許正因為我是父親，這件事才像一塊石頭砸進胃里。我盯著新聞，想象那個孩子最后幾分鐘在想什么。他有沒有叫過誰的名字？有沒有后悔沒跑快點？這些念頭讓我無法繼續假裝這只是"又一條社會新聞"。
我們這一代人總愛說"現在的孩子太脆弱了"，可現實是，有些孩子在做的，是上一代人根本無法理解的事。不是脆弱，是某種我們還沒命名的空洞。他們在短視頻里看暴力，在游戲里模擬殺戮，在匿名論壇里交換最陰暗的念頭——然后有一天，有人決定走出屏幕。
那個16歲的兇手，他平時是什么樣？有沒有人注意過他的眼神？還是我們都太忙了，忙到把"異常"當成"個性"，把"危險信號"當成"青春期正常波動"？
我不是在找借口。殺人是不可原諒的。但我想知道：在那一刻之前，有多少次機會被錯過了？有多少句"他最近有點怪"被當作耳旁風？
那個12歲男孩不會知道答案了。而我們這些還在刷手機的人，或許該停下來問問自己——我們到底在什么樣的世界里，把孩子們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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