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這出政治連續劇,終于演到了“刀刀見血”的高潮段落。
最高法院不給擋,司法部長下令全國追捕,國家調查局把人直接定性為“持武裝且危險人物”,連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都在路上了。
結果德拉羅薩的妻子格蕾絲一封公開信,硬生生把全菲律賓司法系統懟到了墻角——你們到底是在依法辦事,還是在替誰打工?
故事的起點要追溯到二零二五年十一月六日。
那一天,國際刑事法院預審分庭悄悄簽發了一張秘密逮捕令,目標正是菲律賓參議員羅納德·德拉羅薩——杜特爾特禁毒戰爭的頭號執行者,二零一六年到二零一八年的菲律賓國家警察總長。
國際刑事法院的指控是反人類罪中的謀殺罪,涉及至少三十二人在禁毒行動中被殺。
法院認定有合理理由相信,德拉羅薩作為間接共同正犯,與前總統杜特爾特等人共同參與了一項系統性“消滅”涉嫌犯罪分子的計劃,時間跨度從大約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一直延續到二零一九年三月。
![]()
巧的是,同一天菲律賓眾議院以二百五十七票通過了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第二次彈劾案,成為菲律賓歷史上首位被兩次彈劾的官員。
兩顆炸彈同一天引爆,恐怕只有最天真的人才會覺得這是巧合。
德拉羅薩其實早就嗅到了危險,據報道他從二零二五年十一月就開始藏匿,消失了約六個月。
五月十一日他突然現身參議院投票支持卡耶塔諾出任參議院議長,但等候多時的國家調查局探員也在那天堵著他,德拉羅薩勉強躲進參議院大樓,被盟友們以“保護性監護”名義藏了起來。
![]()
接下來的劇情堪比動作片,五月十三日深夜到十四日凌晨,參議院大樓竟然發生了槍擊——參議院警衛處人員與國家調查局探員之間爆發交火,所幸無人傷亡。
趁著混亂,德拉羅薩坐上參議員帕迪利亞的車在凌晨悄悄溜出,被送到馬卡蒂阿亞拉大道附近后換乘另一輛車消失在夜色中。
帕迪利亞后來親口證實了這段“午夜飛車”經歷。從此這位前警察總長徹底成了一名在逃者。
五月二十日,最高法院全體大法官以九比五比一駁回德拉羅薩的臨時禁制令申請。判詞寫得非常直白:申請人未能證明自己擁有“明確且無可爭議的權利”,其緊急申訴“充滿了未經核實的報告和指控”。
法院還特別“司法注意”到馬科斯總統五月十三日在臉書直播中聲明并未下令逮捕德拉羅薩——潛臺詞很明顯:連總統都說沒要抓你,你喊的那些權利侵害,多半是自己嚇自己。
不過法院也留了一手,明確表示只處理了臨時救濟請求,核心法律問題——菲律賓官員能否在沒有本國法院令狀的情況下執行國際刑事法院逮捕令——尚未裁決。
最高法院剛落錘,司法部長維達第二天就宣布國家警察局和國家調查局已接到指令立即執行逮捕。
維達列出四個依據:逮捕令合法有效、德拉羅薩已離開參議院、最高法院未發出禁止令、逮捕令可以執行。
![]()
他還直接給德拉羅薩貼上了“逃犯”標簽,明言最終目的地就是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
五月二十三日,國家調查局局長馬蒂巴格更進一步,宣布德拉羅薩被列為“持武裝且危險人物”。
理由很實在:德拉羅薩離開參議院時攜帶行李袋可能藏有武器,加上前國家警察總長的背景和深厚的執法人脈網絡,搜捕行動難度極大。
馬蒂巴格還放話:任何協助藏匿者都將面臨妨礙司法的指控,連普通市民都有權對這名司法逃犯實施逮捕。
國家調查局甚至申請吊銷據報登記在德拉羅薩名下的超過一百支槍械許可證,其中包括自動步槍、大口徑火器和霰彈槍,這陣仗,說他不是“武裝危險人物”恐怕也沒人信了。
司法部已確認向國際刑警組織申請紅色通緝令,一旦獲批,全球一百九十五個成員國的執法機構都將協助追緝。
司法部此前還對德拉羅薩發出了移民監視通報令,邊境管控部門接到指示,一旦他試圖離境立即逮捕。據菲律賓移民局確認,目前并無德拉羅薩的出境記錄。
就在大網越收越緊時,德拉羅薩的妻子格蕾絲·南希五月二十五日在社交媒體發出公開信,直接喊話司法系統:請不要做把我丈夫送去海牙的幫兇,每一個菲律賓人都應該在自己的國家受審。
她進一步指出,如果當權者把菲律賓公民自愿移交給國際法庭,就等于承認本國司法軟弱無能、需要外國法庭來插手干預。她還特別提到杜特爾特被送往海牙的前車之鑒,警告不要再“交出”第二個菲律賓人。
這一招確實高明,菲律賓在杜特爾特執政時期退出了國際刑事法院。
雖然根據退出機制法院對此前犯罪仍有管轄權,但這在菲律賓國內法律界一直爭議巨大,最高法院自己也承認核心法律問題至今尚未裁決。
格蕾絲恰恰抓住了這個軟肋:你說配合國際司法是履行國際責任,那菲律賓的司法主權算什么?你說法院獨立司法自主,那為什么追捕節奏跟總統府的政治需要如此合拍?這不是法律問題了,這是在拷問整個菲律賓制度的脊梁骨。
把這些事件串起來看,脈絡非常清晰,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家族二零二二年聯手上臺后迅速反目。
杜特爾特本人二零二五年三月在馬尼拉機場被捕送往海牙,至今羈押在國際刑事法院拘留設施中,莎拉面臨第二次彈劾審判,參議院已于五月十八日以彈劾法庭身份開庭,正式審判預計七月六日啟動。
德拉羅薩則是杜特爾特陣營中最具象征意義的執法代表,拿下他不僅是完成國際司法義務,更是在系統性拆除對手的政治根基。
說白了,這場追捕的政治意味遠大于司法意義,最高法院在駁回禁制令的同時明確表示核心法律問題懸而未決,但司法部立即將其解讀為“綠燈”火速行動,這種操作與其說是維護國際法治,不如說是利用國際司法工具進行國內政治清場。
菲律賓歷史一再證明,今天對付對手的司法武器,明天同樣可以對準任何失勢的人。
阿羅約被清算過,埃斯特拉達被審過,杜特爾特現在關在海牙。權力更迭從來不是故事終點,而是下一輪清算的起點。
當最高法院在選邊、司法部在選邊、調查局在選邊、甚至參議院都因站隊不同而爆發槍擊時,菲律賓的法治還剩多少可信度?
格蕾絲那句話雖然帶有明顯的政治目的,但她提出的問題值得深思:如果司法變成了家族斗爭的刀,這個國家還有什么制度底線值得信賴?
德拉羅薩的下落依然成謎,紅色通緝令隨時可能生效。
但真正讓人不安的不是一個逃犯能躲多久,而是這場風暴過后菲律賓的制度裂痕是否還能彌合。
棉蘭老島的政治力量不會坐以待斃,莎拉的支持者不會善罷甘休,杜特爾特家族在南方的深厚根基也遠非一紙逮捕令就能連根拔起。
這場看似“依法追捕”的行動,恐怕只是菲律賓政治風暴的序幕,而不是終章。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