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隊伍大洗牌,30萬人被清退,7000多個執法主體被清理,挽回損失307億。就在最近,國新辦通報了過去一年當中,規范涉企行政執法的專項行動的相關成果,國家以刮骨療毒的決心,向執法亂象亮劍。這對廣大企業主、創業者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但凡開過公司、做過生意的人都清楚,企業最難熬的,不只是市場競爭激烈,還有防不勝防的違規執法亂象。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四亂:“亂收費、亂罰款、亂檢查、亂查封”。
有的地方,“看人下菜碟”,選擇性執法。同樣一個事,A企業罰五萬,B企業可能就罰五千,標準全憑執法人員一張嘴。更離譜的是,有些企業明明只是輕微過錯,按規定可能警告一下就行,結果直接給你來個頂格處罰,罰得你肉疼,罰到你干不下去。這背后是什么問題?大概率是趨利性執法在作怪,把罰款當成了創收手段,甚至有些地方還暗地里下指標、搞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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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繁的檢查把企業折騰慘了,今天市監來,明天環保來,后天消防又來,內容還都差不多,企業光是應付檢查就得搭進去大量人力物力,正經生意都沒法好好做。還有更讓人無語的是,有些執法人員自己都是“半路出家”,臨時上崗,專業能力根本不過關。你跟他講法規,他跟你講“慣例”;你問他依據,他跟你打馬虎眼。這種不專業的執法,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容易激化矛盾。
這些亂象,往小了說,是加重企業負擔,往大了說,是在破壞市場公平競爭的根基。因此,國家這次是下了大決心,要從根子上解決問題。從去年3月到今年3月底,一場為期一年的規范涉企行政執法專項行動在全國鋪開。
從發布的數據來看,這次行動最狠的是,一口氣清退了30多萬不符合資格條件的執法人員。這些人主要分為三類:
第一,是無執法證的“臨時工”、“協管員”。這些人長期違規上街罰款、扣東西,出了事往往還是“背鍋俠”。
第二,是資質過期或者“混崗”人員。要么是執法證早就過期了還在執法,要么是人不在執法崗位卻越權執法,甚至是跨領域、跨部門去管不該管的事。這種權責不清,最容易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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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作風有問題的“害群之馬”。吃拿卡要、粗暴執法、長期不作為、群眾投訴多。這類人雖然可能不多,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嚴重損害執法隊伍的形象和公信力。
清退這30多萬人,就像給執法隊伍做了一次“大手術”,把壞死的、病變的組織切掉,隊伍才能更健康。
光清退人還不夠,還得把“事”理清楚。這次行動還清理了40多萬項不必要的執法事項。啥意思?就是砍掉那些重復的、沒有法律依據的、純粹為了刷存在感的檢查項目和罰款名目。給執法“瘦身”,給企業“松綁”。
這一系列組合拳打下來,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全國一共查糾了涉企行政執法突出問題的案件線索6.6萬多件,為企業挽回經濟損失307億元。真金白銀回到了企業口袋里,還為企業辦了10多萬件實事。
具體到各個亂象,成果也很扎實:查處了違規自立項目、亂收服務費這樣的案子5900多件,把13億多不該收的錢退給了企業。糾治了亂查封的案件440多件,釋放了將近20億被凍結的資金,讓企業能活起來。還排查了600多件違規異地執法的案子,各地出臺了610多項協作機制,防止“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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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兩個對比鮮明的數據:一方面,依法查處了執法不作為、懶政怠政的案件1700多起;另一方面,各地大力推行“首違不罰”、“輕微不罰”,總共免除企業110多億元的罰款。這一“查”一“免”,信號非常清晰:該管的必須管到位,不能當“老好人”;不該罰的、能教育糾正的,堅決不罰,要體現執法的溫度。
除了在“人”和“事”上做減法,國家還在“機制”和“技術”上做加法。在今年的兩會上,司法部部長明確表態,要在全國全面推行“掃碼入企、規范執法行政”。這可不是簡單的掃個碼,而是一場執法理念和監管模式的系統性變革。以后執法人員上門檢查,必須先亮出一個由系統生成的、獨一無二的“執法碼”。企業拿手機一掃,檢查人員是誰、屬于哪個單位、檢查什么事項、法律依據是什么,全都一目了然。沒這個碼,你門都別讓他進,就算是緊急情況,事后也必須限時補辦。這就從源頭上卡死了“無證上崗”、“臨時工執法”的可能性。
國家這一系列的動作,不是“裁了多少人”、“退了多少錢”那么簡單。它的深層意義,是對整個行政執法體系的一次重塑,釋放出兩個強烈的信號:
第一,以后想靠罰款來“創收”、用罰款來代替管理的“趨利性執法”,將成為重點監督對象,會大大減少。執法回歸監管和服務的本質,而不是創收工具。這對企業來說,意味著不可預測的“成本”大幅降低,經營環境更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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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無證上崗”、“臨時工執法”的亂象將成為歷史。執法必須持證,檢查必須依法依規、有理有據。那種隨便拉個人、穿身衣服就能來指手畫腳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執法隊伍的專業化和規范化水平將整體提升。
總而言之,清退人員不是目的,改正陋習、重塑規則才是根本。這場刮骨療毒式的整治,是在厘清執法的權力與責任的邊界,給法律套上“緊箍咒”,把權力關進籠子里,讓每一次執法都經得起法律的檢驗和群眾的監督。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提高執法公信力,讓企業家們能安心經營、放心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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