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到處人山人海。
許正元作為校董,正在接受電視臺的采訪。
他手里依舊捻著那串萬年不變的佛珠,對著鏡頭慈眉善目。
“我們要關愛每一個學生,眾生平等,教育不分貴賤……”
就在這時,一只流浪貓竄了出來,蹭了蹭他的褲腿。
許正元臉上的慈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厭惡。?
他抬起腳狠狠踢在流浪貓的肚子上。
流浪貓慘叫一聲,飛出去好幾米遠,倒在草叢里不動了。
轉過頭,他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繼續對著轉回來的鏡頭微笑。
“我也經常教導我的子女,要心存善念,多做善事。”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被京圈尊稱為“佛子”的男人。
我調整了一下表情,拿著水走了過去。
“許校董,您辛苦了,喝口水吧。”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卑微且崇拜。
許正元掃了我一眼,看到我身上廉價的T恤,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為了維持人設,還是接過了水。
“謝謝這位同學。”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幾秒鐘接觸里。Z
微型的數據傳輸貼片,已經神不知鬼鬼不覺地附著在了他的手機殼上。
晚上,我回到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那頭傳來了許家別墅的聲音。
“念念最近運氣不好,出門差點被花盆砸到,是不是那個野種沒死透,擋了運?”
許正元的聲音陰森恐怖,完全沒了白天的慈祥。
許知遠輕笑了一聲,那是刀叉切割牛排的聲音。
“父親放心,當年的洗腳城老板說,那野種早就被老鼠咬死了,骨頭渣子都不剩。”
“那就好。”
許正元嘆了口氣:
“大師說了,念念是福星,只要那個災星死了,我們許家就能更上一層樓。”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連人都算不上。
開學才一周,許念念就憑借著“京圈公主”的身份和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成了全校的女神。
而我,為了生活費,在學校食堂找了一份打飯的兼職。
這天中午,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時候。
許念念帶著一群富二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她徑直走到我的窗口前。
“喲,這不是那天校門口那個……同學嗎?”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里滿是戲謔。
旁邊的幾個跟班立刻哄笑起來。
“念念,你認識這個打飯妹啊?”Ζ
“聽說是個特困生,也是,這種底層人也就配在這里給我們打飯了。”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機械地問:“吃什么?”
許念念指了指那盤紅燒肉:
“我要這個,不過我不吃肥肉,你幫我把肥肉都挑出來。”
后面排隊的人開始抱怨。
我壓住火氣:“同學,后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
“啪!”
許念念突然一巴掌拍在窗口的玻璃上。
“讓你挑你就挑,哪那么多廢話!信不信我讓我爸把你開除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剛想說話。
突然,許念念尖叫了一聲。
“啊!我的手鏈不見了!”
她慌亂地摸著手腕,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那是知遠哥哥送我的生日禮物,好幾百萬呢!”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過來。
許知遠也出現了,分開人群沖了進來。?
“怎么了念念?別哭別哭,哥哥在。”
許念念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哥哥,剛才只有她碰過我的手,肯定是她偷了!”
許知遠轉過頭,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交出來。”
我放下勺子,平靜地看著這對戲精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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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拿。”
“底層人就是手腳不干凈,習慣了。”
許知遠冷笑一聲,充滿了鄙夷:
“你這種窮鬼,幾百萬夠你一家子吃幾輩子了,你會不心動?”Ζ
“搜身!必須搜身!”旁邊的狗腿子開始起哄。
四周全是鄙夷和看好戲的目光。
“看著挺清純的,原來是個手腳不干凈的小偷。”
“窮山惡水出刁民唄,離她遠點。”
許知遠上前一步,就要抓我的手。Ζ
我后退一步。Ζ
“你真的要搜嗎?如果搜不到怎么辦?”
許知遠看著我。
“搜不到?呵,要是搜不到,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你跪下道歉!”
我緩緩抬起頭。
“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了幾下。
“你要干什么?想銷毀證據?”許知遠皺眉。
下一秒,食堂墻壁上那個巨大的電視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視頻里,許念念趁著在窗口拍桌子的時候,動作極快地把手鏈摘下來,順手塞進了我掛在旁邊的圍裙口袋里。
剛才還在罵我的那些人,現在全都張大了嘴巴。
許知遠的臉,瞬間從得意變成了豬肝色。?
許念念更是臉色慘白,想要沖上去擋住屏幕。
“不!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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