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的寒意層層疊疊涌上來。
明明幾天前裴執禮還讓我潔身自好,今天卻要親手把我送到這樣的人手中。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臟翻涌的痛。
“裴總,我明天還有個廣告拍攝,違約金很高……”
這是八年來,我第一次拒絕裴執禮。
裴執禮卻冷笑一聲,語氣里的涼薄幾乎要將我冰封。
“你都要為了真愛退圈了,還在乎那點違約金?”
這話一出,秦會長眼睛都亮了起來,上來就要來拉我的手。
“紀小姐,那點錢算什么?我幫你出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勉強扯出個笑。
“秦會長,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
“要不改天我做東,請您和夫人再一起吃頓飯。”
我特意咬重了“夫人”二字。
誰都知道,秦會長靠老婆起家,這些年再怎么玩都是偷偷摸摸,從不敢舞到明面上。
秦會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愣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裴執禮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
“剛拿到影后還矯情上了,我看我想跟你吃個飯都得排隊。”
再轉向秦會長,他一臉無奈。
“女人嬌氣,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改天咱們再約幾個聽話的。”
這話說得曖昧,卻給足了秦會長臺階。
秦會長干笑兩聲,連忙順坡下驢:“裴總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
所有人又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的繼續玩牌。
但裴執禮卻失了興致,打了招呼就帶著我離開。
車子一路沉默著駛入港城半山區,最后停在一棟私宅門前。
這是裴執禮的私人住所,我很少來。
剛進玄關,還沒來得及開燈,我就被裴執禮按在了墻上。
男人的吻落下來,帶著煙草氣息和說不清的狠勁。
“裴執禮,疼……”
這話沒換來半分憐惜,男人越發用力。
我也憋了一晚上的氣,難得失了分寸,咬了下去。
血腥味彌漫,裴執禮停了動作。
他伸手打開玄關的燈,刺眼的光線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我靠在墻上,眼角紅成一片,嘴角的血比唇色更艷。
裴執禮只覺一股邪火橫沖直撞涌出來。
“紀桑晚,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收了我的錢,還要為了外面的男人守身如玉,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外面的男人?我恍然,意識到他還在誤會我退圈的原因。
我想要解釋,可又覺得沒有必要。
反正我在他心里不過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意兒。
我扯了扯唇:“裴總覺得是就是吧!以后這種飯局,就別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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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禮眼色陰沉地看我半晌,最后卻只吐出一個字:“滾。”
輕飄飄的一個字,將人澆了個透心涼。
裴執禮已經背對著我摸出煙點燃,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我怔怔站在了一會兒,沉默地轉身。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響,像是有玻璃砸在了地面。
等我整理好衣服走到大門口,司機已經不見了蹤影。
助理歉意地看我:“紀小姐,裴總讓司機去接人了,,可能得麻煩您自己回去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近來多雨,夜風裹著寒意灌進裙子的領口。
這里打不到車,我只能順著盤山路往下走。
高跟鞋磨腳,等我好不容易走到山下。
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從遠處駛來,那是裴執禮的車。
我怔愣時,車子已經從我身邊駛過帶出一陣冷風。
透過模糊的車窗,我看清了,里面是裴執禮的新晉未婚妻,謝靜姝。
我只覺心口像是被什么貫穿。
抬手攔了輛車回到別墅,我在空蕩蕩的客廳坐了許久。
直到天色漸明,我打了個電話,嗓音沙啞。
“溫迪姐,麻煩你幫我找一個隱私好的公寓……我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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